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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蒋含娇说话,二夫人最先扑了上去,又是打又是挠,哭声凄恨,「你个天杀的!为何要害我!好端端的,你迷了心窍不成,竟要下毒害人,还拖累了我,若你我真有个万一,你让瑶儿怎么办,让维儿又怎么办!」
蒋二爷只觉嗓子里干干涩涩的,半天一个音也发不出来,就任由着二夫人打他。
「我...我也是被逼的...」
他这一声细若蝇蚊,整个嗓子都是虚虚垮垮的,撑不起这句『被逼』,蒋含娇看着他,却是出奇的冷静,「被逼的?难不成是有人拿刀架在二伯父的脖子上,逼着二伯父往我云阁送毒?」
蒋二爷一激动,当即拍大腿道:「正是如此!」
哪知在场的人都是轻轻发出一声嗤笑,就连他的结发妻子二夫人,都用一种如同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
蒋老太太心里骂着不争气,她这个二儿子打生下来脑子就比正常人少一根筋,即便是真想除掉蒋含娇,事发后也不该拿这样的说辞来搪塞,她都听不下去了。
蒋二爷见众人都不相信,一时急了,赶紧把那一日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当时那刀真就架在我脖子上,容不得我说不,那人还说了,他能绑我一次,就能绑我第二次,若我不按他说的做,恐怕就要没命了!」
听得此言,蒋含娇神色一凝,果然是有蹊跷,只怕是这背后之人想借蒋二爷的手杀了自己,不然凭蒋二爷的草包性子,他若有这样的狠心和决心,又何至于落魄至此。
不过蒋含娇面上不显,掀了掀眼皮子道:「只怕这人还给二伯父许下了什么,才会让二伯父这般铤而走险吧。」
蒋二爷一滞,悻悻然不再说话。
天下之人,熙熙攘攘,为利而来,为利而往,诚然当时是有人拿到逼着他,但也许下了蒋含娇一死,蒋家就交给他来当家做主的诱惑,蒋二爷一半挣扎一半犹豫,到后来还是拿起了那毒药,除了受人胁迫,这其中何尝没有一丝心动?
蒋老太太心中松了一口气,忙道:「这事既然是有人逼着你二伯父做,那就该去抓那人,何必要为难自家人呢!」
才露出一点风声,就迫不及待替自己儿子洗白,有的时候蒋含娇真不知道老太太的心是怎么长的,分明她父亲也是她所出的亲子,自己是父亲的女儿,为何就有如此天壤之别?
只怕她爱的,并非是谁,而是一个乖顺听话的儿子,这个儿子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乖顺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