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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崔氏变脸,蒋含娇就拜礼离开,「告辞。」
只是她人还未走到门口,迎面就撞上了急急忙忙过来的刘衍明。
后者见到她,先是一喜,喊了声表妹,而后拱手问崔氏,「儿在房中养了一盆西竺的那兰提花,那花极难养,好不容易才开了两朵,本是要送与表妹为礼的,今日回来却再寻不到踪迹,不知娘亲是否看见了。」
原本见到儿子过来,崔氏面色缓和了一些,却听他张口便是那花,又是送给蒋含娇的,立即青白交加。
蒋含娇代她答了,「刘公子别找了,那花夫人已经派人扔了,她说你正是用功读书时,不必把心思放在这些繁乱花色上,免得迷了你的眼,小女不才,亦是入不得夫人的眼,赠花之情万不敢受,只盼着往后你我两清,再不相识便是。」
刘衍明大惊失色,也顾不上礼数就拉住人袖子道:「表妹,你先别走!」
只是掌心一片轻纱悄然滑过,佳人怒然离开。
他直接跪在了崔氏面前,「娘,儿十分心悦蒋家表妹,亦是要娶她过府,聘为正妻的,这事您之前在扬州也同家中,还有姑奶奶敲定的,而今如何又能断了儿的姻缘呐!」
崔氏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声轻叹,将刘衍明扶了起来道:「娘何尝不知你的心思,但正所谓娶妻娶贤不娶色,这外头闹成这样,你难道真就没听到一句?承安郡王是什么样的人物,咱们刘家如何能和他争,不如识趣一些,顺水推舟了,再者你马上就要秋闱了,待到金榜题名时,何愁没有好人家的女儿来嫁,又何必一心只系在那蒋家女身上呢?」
刘衍明泪如雨下,头一回在自己娘亲面前哭成这样,「当初分明是大伯和爹与我说,表妹如何如何好,又和咱们家如何如何亲,叫我去姑奶奶那里见她,而今真见了,儿也喜欢上了,您又与儿说不能争,儿不明白,为何不能争,凭甚不能争,表妹尚且能在圣上面前直言已有婚约,可见她待儿也是真心的,儿为何就不能和那承安郡王争上一争?」
崔氏急了,一边给儿子擦眼泪,一边道:「你道那蒋家女是真欢喜你?她尚愿意穿着承安郡王所赠花衣,在整个京城贵女面前显摆,今日又出言顶撞你娘,可见并不是个温顺端庄的,这事是娘和家里对不住你,等你秋闱结束,回了扬州,咱们就禀了杨家,这门亲,不结也罢。」
这一回刘衍明却没有再听崔氏的,眼泪擦到一半就起身,「不,我一定要娶表妹,若娘不同意,这秋闱,我也就不去了!」
知儿莫若母,见刘衍明神情坚毅,不似玩笑,崔氏吓了一跳,「浑说什么!那可是你的一生前程,如何能为了个女人就这样断送了!」
刘衍明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一句道:「不娶表妹,儿不秋闱。」
崔氏只好先道:「好好好,那你先回去好好做功课,带你秋闱高中,娘就备好聘礼,你也有了底气不是?」
刘衍明这才喜笑颜开,「娘亲此话当真?」
崔氏面上一闪而过的晦暗不明,而后勉强笑了笑点头,「娘何时骗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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