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页(1/2)
听到这话,老太太面色舒缓了一些,以为她要让步。
「但这些产业包括利钱,却并不姓蒋!我想问问大夫人,你从娘家带过来的嫁妆,可有一分用在了蒋家上?」
大夫人娘家也是富户出身,但比之杨家可就只能算是芝麻大小了,她尴尬低头不说话,自己手上的嫁妆,那是往后安身立命的本钱,如何能拿出来?
蒋含娇目光炯炯,「连大梁三岁小儿都知道,嫁妆是不能动的,若有夫家对妇人嫁妆起了觊觎之心,那是会被人嗤笑不屑,这个道理,几位伯伯是不明白吗,且不论这一桩,我娘是三房的,若真要用,也绝不会轮到你们。」
老太太看上去很生气,用力敲了敲拐杖,「那你到底想做什么,钱花都花了。」
蒋含娇眼角还挂着泪珠,但却将帐册一拍,「要么报官,要么把钱给我还回来。」
蒋大爷怒极反笑,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从来没听说过吃进去的肉,还有吐出来的道理。
眼瞧着几人静默不说话,脸上皆是嗤笑的神情,蒋含娇把帐册往怀里一揣,转身道:「几位长辈们既没有要还的意思,那就怨不得侄女去官府那里击鼓报官了,这产业铺子毕竟是亡母之物,侄女总要给亡母一个交代。」
合著好赖话儿全给她一个人说完了,于情,她是替亡母护住产业,也给了不闹大保全体面的第二条路:还钱;于理,帐上利钱少了,还出了假帐,按照正常情况,是要让官府去查;情理她都占了个全。
又哭了这么一遭,闹得整个蒋家都知道了,只待明天天一亮,这消息一准传出去,到时外面人又是一顿非议。
老太太这才惊觉,眼前这个才将将及笄的小姑娘,不是绵羊,而是一头早有预谋的狼崽子。
估计从今天踏入这长春院开始,她就已经算好了每一步该怎么走,每句话该怎么说。
眼看大房二房都巴巴望着她,盼着她说话,老太太摆了摆手,「四丫头,这钱,咱们如今的确是拿不出来,不如你跟帐房合计一个数,往后看家里公帐上什么时候有进项,再支出去,如何?」
小丫头片子,算帐还能算过帐房的老先生?再说即便认下这笔帐,往后什么时候有进项还不一定呢,到最后还不是一笔烂帐。
老太太满打满算,料定这样处理对于蒋含娇已经是绰绰有余了,可没想到蒋含娇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张纸,上头是早预备好的一份条款。
她笑眯眯道:「一家人何必要说两家话,孙女知道家里帐面上支转不开,所以早替祖母想好了,也不必拿现银,只要将这座宅子的地契拿出来,这帐就算是一笔勾销了。」
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才明白原来闹了这么一通,是在这里等着她,这丫头从头到尾的目标,都是这宅子。
当初蒋含娇的娘亲杨氏将这宅子拿出来给蒋家住时,她的确是使了招儿叫人交出来地契,但再要过到她名下杨氏是不肯了,不过只要这地契牢牢攥在自己手里,杨氏说这宅子是她的那也没有凭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