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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猛然回头,孟欣然便看到面前一张放大的脸。国字脸,四白眼,尤其那双眼睛中满是浑浊不堪地笑意。
「孟姑娘,你醒啦!」
徐来!
孟欣然惊恐,条件反射地往后退,然而身上蒙汗药的药性还未过去,她只觉得四肢软趴趴的,没有力气。
再低头,她才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不是别的地方,而是在一张破旧的床上。不仅如此,孟欣然看到自己身上套了一件大红色的衣服,衣服做工粗糙,袖子上的针线还未完工,然而上方却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红色的布料上金丝熠熠生光,刺痛了孟欣然的眼睛。
无可置疑,这是一件嫁衣。
一个可怕的念头冒出,孟欣然不可置信地望着徐来,一边努力远离他,一边咬牙切齿道:「你到底干了什么?!」
徐来靠在床头,嘿嘿一笑,乐此不疲地看着孟欣然微不足道的挣扎:「干了什么,当然是让你嫁给我啊。」
孟欣然从未痛恨过一个人,可如今面对徐来,她真是有杀了他的心,「你做梦!」
徐来不以为然,眼看孟欣然就要掉下床,一把将她搂过来,无视孟欣然的挣扎,仿佛在自说自话:「怎么会是做梦呢?你不知道,我已经抱着你拜过天地,你现在就是我的娘子。」
「放开我!」孟欣然拼命挣扎,「我不是你娘子,你给我滚开!」
「娘子,你干什么生那么大的气。」徐来像是入了魔障,对孟欣然的话不为所动,「哦,你那么生气是不是没有喝合卺酒?娘子,你等着,我就去拿酒,咱们喝了合卺酒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冷汗一点点的冒出,孟欣然现在万分确定,徐来就是一个疯子。当初在徐府的时候他还能克制,还残留着一丝的理智,然而现在的他,已经听不进任何的话,尤其是有关她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徐来说着就要去拿桌上的酒,孟欣然忍住那股反胃的气息,看着酒水倒进缺了一个口子的白碗,死死拽住了手指。
她必须得逃,否则接下来等着她的,将会是无尽的深渊。
徐来注意到她的视线,忽又腼腆害羞了起来,颇有些不好意思:「家里穷,只有这一个碗。不过没关系,倒是你喝一口,我喝一口,一个碗,算是交过合卺酒了。」
孟欣然闻言狠狠瞪他,冰冷的目光犹如冰刺一般要穿透徐来:「你想都别想,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你碰一下。」
不知是哪一个字触到徐来,「啪」一声碎响,他手里的酒壶被扔在地上,瓷片满地,酒液溅的满屋都是。
就在满室的酒香里,徐来面色狰狞,端着酒碗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赤红着眼睛道:「想死,没那么容易,我好不容易得到你,宠你都来不及,你竟然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