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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欣然猛然回神。她知道孟母说的是孟父的尸首。可一想到那具被草席潦草掩盖,浑身都发出腐烂的恶臭的尸体,孟欣然越发不忍心告诉孟母实情,她怕孟母会再次崩溃。
她垂眼,生若蚊蝇:「没有。」
孟母眼神暗了暗,好半晌又抖着嗓子说了一句话:「也好,看不到,我还可以当他仍然在。」
孟欣然内疚,却仍然咬着唇,没有解释。
……
楚刀处理好钟余的事物,很快便让楚靖祺叫了来。
现在有关孟欣然的安全,全部由楚刀暗中保护。楚靖祺并非不相信楚见,只是楚见对孟欣然存在太多先入为主的偏见。虽然后来他没有表现出来,可楚靖祺清楚,在楚见的心中,他身边的人,仍是沈茹,无人可取代。
楚靖祺明白楚见的心思,却不会对他有所吐露,包括孟欣然是沈茹的事情。他无法释怀自己的属下对心爱的人有别的心思,无论这个属下有多令人信任。
「王爷。」楚刀依旧是那副处变不惊的凛然,「孟姑娘打算明日就来向王爷辞行。」
楚靖祺抱着浆糊的手一僵,浆糊扑腾了两下,从他怀里跳了出去,在桌子东嗅西嗅,随后叼住小鹿,两个爪子扑棱棱的乱挠。
楚靖祺饶是再手疾眼快,也比不上浆糊的速度。木雕小鹿被浆糊尖锐的爪子挠出了毛边,原本磨的光滑的表面摸起来毛毛糙糙的。
楚靖祺面无表情地瞪着浆糊。浆糊似乎意识到自己犯错了,蹲下来趴在桌上,弱弱的叫了一声,非常没有底气。
「明天就把你送回去。」楚靖祺戳了戳毛茸茸的猫爪子,淡淡道,「今天没肉吃了。」
浆糊焉巴巴地垂下脑袋。
「我知道了。」这话是楚靖祺对着楚刀说的,「你继续保护她。」
「是。」楚刀听命。
第二天孟欣然来向楚靖祺辞行。
通往书房的路今日变得格外安静,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孟欣然暗自狐疑,继续朝前走。
到了楚靖祺书房的门口,感觉越发奇怪了,不仅楚见不见人影,甚至在周边打扫服侍伺候的下人都瞧不着,整座院子像是一瞬间都搬空了。
孟欣然正欲开口,里面冷不丁地传出说话声——是楚靖祺。
里面的人似乎在谈事情,现在都是楚靖祺的声音,另一方没有说话。不过孟欣然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什么可以听,什么不能听。
没有惊动屋里的人,孟欣然正想悄悄往后退,屋里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名字,沈自知。
擡起的步子条件反射般的止住,孟欣然不由自主地停在原地,心底忽然产生一股强烈的愿望,她希冀能从楚靖祺的口中听到有关父亲沈自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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