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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今天灾来袭,大家没了闲谈的心思,徐府门前也变得冷冷清清。朱红色的大门紧紧闭着,门口正上方挂着一幅牌匾,上面写着徐府两字,字体遒劲有力,铁画银钩,是手好字,可惜徐府为了衬得自家财气名副其实,硬是用金粉刷了一层厚厚的漆,显得既潇洒清高又暴发俗气,倒是让人瞧着不伦不类。
孟欣然上前敲了敲门,回声悠远绵长,在门外听着十分清晰。等了快一炷香的时间,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到大门口时停下。
咯吱——大门打开,露出徐府管家的一张脸来。
徐府管家是一个中年男人,年纪四十岁左右,国字脸四白眼,眼睛半闭半睁,睡意惺忪。徐来慢吞吞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看了孟欣然一眼,耷拉下来的四白眼瞬间亮了一下。
孟欣然这几日奔波在安京府的大街小巷,身上沾满了仆仆风尘,然而此时站在徐府门前,一身水绿色长裙化散了她脸上的疲惫,反而衬得她通透出尘,双眉弯如柳叶,一双杏眼大而明亮,左边眼角坠着一颗泪痣,要落不落,让清丽冷然的容颜中多了一分娇柔,瞧着别有韵味。
徐来的睡意立马散了,殷勤地打开了大门,探出半个身子迎了出去,不过他并未跨出门槛,堪堪将门打开只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孟欣然想通过大门往里看看徐府,却被徐来挡住了,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整个人挡在门后,完全瞧不见徐府是如何一番情形。
徐来状若无意地上下打量了孟欣然几眼,像是怕把人吓跑了一般,轻声询问:「姑娘,你有何事?」
孟欣然没有注意到徐来的异常,她低头将手中的画卷展开,拿着孟父的画像问徐来:「这是我父亲,之前在徐府府上做木工,您可见到过?」
徐来趁孟欣然低头时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脸瞧,见孟欣然擡起头来,瞬间将露骨的视线缩了回去,随意地扫过纸上的画像,摇头:「徐府招的木匠里没有这个人。」
孟欣然闻言顿感失落,不过她想起许小花的话,失落感化作浓浓疑虑,她面上未显,只焦急又祈求地再次问道:「请您在好好想想。」
徐来原本心中有些不耐,可一看见孟欣然露出焦灼期盼的神情,求着他的模样令他心里一下又舒畅起来,倒是认真看了孟父的画像几眼。不过徐来虽身为徐府管家,无奈府里来来往往的下人奴仆众多,另还有徐员外外面招来的各种工人,对于孟父这种只在府中待了几天的人来说,他却是不记得的。
徐来懊悔自己为何没有见过孟父,不然可以让他在美人面前多看几眼,他故作抱歉地再次摇摇头:「姑娘,对不住了,我确实没有在徐府见过你父亲。」
孟欣然一直在观察徐来的神情,虽然他的目光令自己反胃,但在看到孟父的画像时,徐来没有表现出其他的异常,这让孟欣然相信,眼前的这个人说的是真话。
可若他说的是真话,那许婶的话作何解释呢?
孟欣然垂着视线若有所思。然而她这副样子落入徐来的眼中却是变了另一番味道,垂下的睫毛微微颤动,琼鼻樱唇,肌肤赛雪,此番沉默让她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