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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起来半真半假,可她这神情看起来却实在有些委屈,倒像是个丢了玩具的小孩子似的。月光洒在她身上,衬得她愈发动人。
方清渠呼吸一窒,结结巴巴道:「我,我……」
没等他说出个所以然,沈琼反倒是先笑了起来:「傻子,我骗你呢。」
她平素里爱撒娇难为人,可每每对上方清渠,却总有种欺负老实人的感觉,只好正经起来。
「逛庙会也好,到得月楼也好,我都很高兴。」沈琼继续往前走,不疾不徐地说道,「至于后来,与你没什么干系,你不必多想。」
方清渠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到了梨花巷,云姑早就挑了灯笼在等着了,见着她后,忍不住嗔了句:「怎么回来得这样晚?再不回来,我都要准备让全安出去找你了。」
沈琼自知理亏,咬了咬唇,扯着云姑的袖子认错道:「我在庙会玩得高兴,后来又去得月楼吃饭,便忘了时辰。你不要生我的气,下次再不这样了。」
说着,她又补充道:「那里的饭菜很好,下次我带你去。还有,我这次一滴酒都没沾。」
云姑纵然是生气,见着沈琼这模样,气也散了。她摇头笑了声,吩咐桃酥道:「陪姑娘回去安置,早些歇息吧。」转而又向着方清渠道:「有劳方公子送我家姑娘回来了。」
「这是我分内之事,您不用客气。」方清渠笑道。
云姑名义上虽是沈家的仆从,可沈琼自小就没了爹娘,这些年来,可以说是将云姑当做自己母亲一般。因着这个缘故,方清渠对云姑的态度称得上是敬重了。
「时辰不早了,方公子也快些回去吧。」云姑对方清渠很是满意,将手中的灯笼给了他,含笑嘱咐道,「路上小心。」
及至目送方清渠走远后,云姑方才回了家中,此时沈琼已经收拾妥当,躺下了。
桃酥吹熄了房中的烛火,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沈琼这一夜睡得并不算安稳,许是得月楼那桩事的缘故,她竟梦见了当年自己同秦淮下棋时的情形。沈琼对此事印象很深,因为那是秦淮头一次赢她。
那时刚开春,两人成亲没多久,沈琼总想着出去踏青游玩,顺道放个纸鸢,可秦淮却不大爱出门。
沈琼便将他拉到了书房,要同他下棋当赌注:「若是我赢了,你就要陪我出去玩。若是你赢了,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留在家中。」
这就全然是耍赖了,毕竟秦淮从前就没赢过。
沈琼原本还担心他未必会应,可秦淮笑了会儿,竟真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