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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琼偏过头去,并不肯接这个话。
「你心中已经够恨我了,我并没兴趣雪上加霜。」春和面不改色地说着这样的话,又自顾自地说道,「更何况,那种事也只会让我觉着恶心罢了。」
因着男生女相,又是伶人出身,他这些年没少遇着觊觎自己的人,不堪得很。
沈琼听出他话音中的意思,略一怔,又不知该说什么好,索性还是沉默。
两人就这么居于同一处,相安无事,平日里变着法的打发时间,要么是下棋,要么是春和教着沈琼学音律。
「先前我曾送过你一根玉笛,还曾说,改日方便了教你吹笛。」春和这宅子中的乐器一应俱全,琴瑟笙箫等物应有尽有,他专程寻了笛子出来,同沈琼笑道,「只可惜后来耽搁了,如今总算是得了闲,尽可以慢慢学了。」
沈琼对音律浅尝辄止,可如今在这山中并没旁的事,再加上不敢拂春和的意,只能答应了下来。她在这一道上着实没什么天赋,学得很慢,但春和也没见有任何不耐,算得上是个好老师了。
从一开始,沈琼就知道逃离绝非容易之事,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这种事情只会有一次机会,不成功便成仁,所以她得有足够的耐性,徐徐图之,等到春和没那么防备之后才能行动。
她在这别院中留了半个月,距离京已经有月余,眼见年节将至了。
若是在家中,此时她正忙着同云姑她们一块采买年货,热热闹闹地张罗起来,可如今却只能在这别院之中冷冷清清的。
春和对年节并没什么兴趣,沈琼也不好贸然提,生怕触着他什么伤心之处,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想什么?」春和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曲子练得怎么样了?」
沈琼吓了一跳,随即丧着脸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在这件事上我就是那个不可雕的朽木,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春和笑道:「不急,慢慢来就是。」
沈琼从他手中接过热茶来,并不急着喝,捧着茶盏暖手:「天寒地冻的,还是等到明年开春了再学吧。」
「那也成。」春和温柔地看着她。
春和如今好说话得很,几乎是事事都依着她的意思来,压根看不出一个月前在船上胁迫她的模样。但沈琼心中明白,这不过是因为她有意回避,若真是触及了某些事,春和怕是能立刻翻脸。
不管表面上看起来再怎么温柔,春和内里都是个偏执的疯子,所以沈琼始终提心吊胆着,哪怕是日常闲聊之时,也不敢问如今是什么时候?这里又是何处?更不敢流露出半分自己想要出门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