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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清年瞪眼看着裴明彻:「你何必要将错处都揽到自己身上?」
「是我软弱无能,才有今日。」裴明彻平静地说,「你不必替我找借口。」
软弱无能,只怕没几个人能将这词同裴明彻联系起来,可他却毫不留情地拿这话来评价自己……
华清年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总算是想明白这其中的干系。
若是没猜错的话,他这位对储君之位没什么执念的好友,怕是要动真格来争了。
夜间凉风渐起,吹散了白日的热气,明月高悬,映着人间悲喜。
沈琼醉得厉害,回家之后甚至都没顾得上沐浴,就直接睡了过去,日上三竿方才醒来,头还隐隐作痛。
云姑后悔道:「我昨日还是该拦着你的。」
「不妨事,」沈琼摆了摆手,掀开被子站起身来,「帮我梳妆,我想去将军府走一趟。」
她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江云晴,想了想后,又嘱咐云姑道:「顺道备个礼,将库房里那人参添上,给恒大将军送去。」
虽说将军府不缺珍贵药材,可于情于理,既然知道恒伯宁受伤,便没有空手上门的道理。更何况,沈琼还想旁敲侧击地提醒一下,以免恒伯宁将先前的承诺给忘了。
「说起来,姑娘你那夜一定要恒将军允你一个承诺,可是想要留着帮江姑娘?」桃酥那时没能反应过来,回来后想了想,倒是猜到了沈琼的意图。
「是啊,」沈琼也没遮掩,直截了当道,「虽说晴姐已经决定离开,可谁知道恒二届时会不会同意?我总是要留个退路,以防万一。」
若恒二能知情识趣一点,那皆大欢喜;若他不肯放人,沈琼便准备拿这承诺,来让恒伯宁帮忙「劝一劝」。
云姑替她梳着长发,轻轻地点了下额头:「亏你怎么想出来的。」
沈琼笑而不语。
沈家的礼单送来时,陈嬷嬷扫了眼,犹豫了片刻后,如实回禀了恒伯宁。
自打恒伯宁病倒的消息传出去后,不乏打着各种主意送礼来的,但那都是在他刚病倒之时。如今他的伤已经好转,下地走路不成问题,这时候送人参过来,可谓是黄花菜都凉了,着实看不出半点诚意来。
恒伯宁是从不过问这些庶务的,但如今却特地看了眼礼单,问道:「她人呢?」
「到西苑绿漪阁去了。」陈嬷嬷解释道,「沈姑娘应当是来探望江姨娘,顺道送了份礼……」
恒伯宁自是能看出沈琼的敷衍,将礼单随手放在一旁:「我看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八成是想提醒我一声,别忘了当日的承诺罢了。」
陈嬷嬷奇道:「什么承诺?」
恒伯宁三言两句将那日的事情讲了,而后嗤笑道:「她不肯说,但也不难猜,左不过就是与绿漪阁相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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