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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琼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她虽没说什么旁的,可恒伯宁却总觉得话中有话,微微皱眉:「你若是还有什么顾虑,只管提就是。」
「有些话,眼下提起来像是杞人忧天,没得惹您笑话。」沈琼垂下眼睫,叹道,「也兴许是我思虑太过,不提也罢。」
说完,她便又向恒伯宁行了一礼,告辞了。
恒伯宁看着沈琼逐渐远去的背影,眉头皱得愈紧。及至晚些时候,听闻二夫人钱氏曾将她请过去聊了几句后,方才恍然大悟,想明白其中的关节。
一时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
「这位沈姑娘也真是……」陈嬷嬷顿了顿,摇头笑道,「我看啊,她是觉着您面冷心热好说话,所以预先在这儿埋了一笔,赶明儿若是二夫人真在其中动什么手脚,她怕是就要找您来要说法了。」
沈琼今日特地又过来道谢时,恒伯宁便觉着有些怪异,如今算是彻底明白过来,她压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的目的便如正如陈嬷嬷所猜想的。
「她还真是得寸进尺了。」
陈嬷嬷觑着自家主子的神情,见他这模样并不似当真动怒,便又道:「其实沈姑娘这顾虑,也并非全无道理,毕竟二夫人的性情作风摆在那里,哪怕如今一时改了,也不怪旁人信不过。」
按理说,陈嬷嬷是不该这样非议主子的,更何况还是西苑的二夫人,可经此一事,有些话是不说不行了。
「自打先夫人去后,管家权落在了二夫人手里,这府中许多事情便都不大如前了……」
陈嬷嬷是自幼看着恒伯宁长大的,眼见着他建功立业、成亲生子,先前也一直在帮着大夫人做事,将东苑料理得井井有条。
她是个聪明人,将后院这些事看得很透,也清楚钱氏的做派。
若只是记恨江云晴受宠,有意打压也就算了,可有的事□□关将军府的声誉,却并非能由着钱氏的性子胡来的。
这两年,陈嬷嬷将诸事看在眼里,但总觉着后宅之事不该拿到爷们面前说道,可眼见着愈演愈烈,便索性趁着这个机会提了。
而说到最后,陈嬷嬷的意思也很明白——长房该有一位新夫人了。
恒伯宁从不关心后宅之事,如今骤然从陈嬷嬷这里得知许多,后又突然扯到续弦之事上,险些没能回过神来。
其实再娶之事,恒伯宁近来也没少被亲娘念叨。
老夫人的说辞与陈嬷嬷相差无几,皆是说,后宅之中需得有人打理,一双儿女也需要名正言顺的嫡母来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