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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茹唏嘘道:「毕竟是帝王之心。」
「所以说啊,哪怕是赐下再多的东西,这喜欢仍旧廉价得很。」沈琼这话说得一针见血,带着些许不屑。
「倒也的确是这个道理,」庄茹叹了口气,「如今想来,秦王殿下这些年也是不易,元家势大,他也不知在背后做了多少,才能一举扳倒元家。我看啊,这件事之后,他就又要成为京中闺秀的首选夫婿了。」
沈琼微微一笑:「他辛苦筹谋,也算是得偿所愿。」
众人皆以为裴明彻如今该是春风得意,想要上门拉关系的也大有人在,可他却谢绝了所有拜帖,并没有要趁此机会拉帮结派的意思。
有人说秦王是想要避风头,以免过犹不及,招来皇上猜忌,但华清年却很清楚,他纯粹是不愿见人罢了。
「旁人都以为你如今该痛快得很,」华清年拎了壶酒来了秦|王府,同裴明彻笑道,「可我看着,你却未见有多高兴。」
裴明彻在水榭中发愣,看着满湖的莲花,漫不经心道:「我原本也以为自己会很高兴,可如今才明白,当你隐忍数年,还为此割舍了许多之后,哪怕大仇得报,也就是痛快那么一时半会儿罢了。」
当日在朝堂之上,看着元家摧枯拉朽般败下时,贤妃得以复位离开冷宫,母子相见时,他的的确确是痛快的。可真等到静下来,心头随之而来的却是空荡荡的感觉,大仇得报之后,仿佛就再没有什么值得他追寻的了。
裴明彻这个人,其实对皇位并没什么执着,只是因为早些年受皇上偏爱,旁的兄弟又不出挑,才成了安王的眼中钉肉中刺,被逼着磨出了兄弟阋墙的血性。
到如今元家彻底倒台,再没什么阻碍,他反倒不知该做什么了。
若是有沈琼在身旁,他还算是有慰藉,可为着报仇,他已经生生地将沈琼推远,再也没法回到当初。
裴明彻虽什么都没说,但华清年看得明明白白,知道他八成是在为沈琼怅然。只是这事劝也没发劝,更没什么解决的法子,只能将那壶酒拆封,同他道:「好歹是解决了心头大患,还是值得高兴的,我陪你喝一场。」
他一番好意,裴明彻也没推拒,先倒了杯酒一饮而尽,随后问道:「恒大哥的伤势可还好?」
「已经好了许多。皮肉伤看着吓人,但只要未曾伤及内脏,医起来就不算多难。」华清年是刚从将军府诊治完过来的,对此清楚得很,「他身强体健,修养了几日已经能下床走动,再过些时日便能痊愈。」
「此事是我疏忽,累他受伤。」裴明彻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