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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大夫要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咱们这些门外汉就别多想了。」沈琼不甚在意道。
然而有这种想法的,不独桃酥这个门外汉,就连华清年都没想明白这究竟是为何。才一离开沈家,他便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然而老爷子却不知在想些什么,压根没理会他,兀自出着神。等回到府中后,更是直接将自己关进了药房之中,不准任何人前去打扰。
华家老爷子是随着裴明彻的侍卫回的京城,压根没回自家,就直接让华清年领着去了沈家。如今时隔数年回到家中,甚至没同亲儿子说上两句话,原本准备好的接风宴更是没去。
华清年与自己亲爹一道被关在了门外,面面相觑,无奈道:「祖父就是这么个性情,若是不将这病弄清楚,怕是没什么心情吃酒叙旧。」
华父对此自然也十分了解,摆了摆手,叹道:「算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看着他老人家身强体壮,精力如此好,我也算是能放下心来了。」
及至第二日,华清年去太医院应了个卯,见没什么大事,加之心中又始终记挂着沈琼那莫名其妙的病,便拿裴明彻当借口离开了。
天阴欲雨,华清年紧赶慢赶地回到家中,在药房外边等候着。
不多时,房门从里边打开,老爷子一宿没睡,但仍旧精神抖擞,看起来比许多年轻人都要强上不少。华清年先吩咐人去备饭,随后问道:「怎么样?」
「七八成把握。」华老爷子也没什么讲究,直接在廊下坐了,同华清年道,「这病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倒也不怪你。就算是我,如果不是这些年出门游历了一番,怕是也同你一样毫无眉目。」
华清年好奇道:「愿闻其详。」
「前年,我跟随着商队,沿着丝路到西域去转了一圈,长了不少见闻,有真有假。」华老爷子倚在廊柱旁,仰头看着阴沉的天色,「途经已经灭国的滦迭城旧址时,我偶然听人提起,说此地圣湖边曾经有过一种毒草,看起来与寻常野草无异,误食之后也看不出什么异样,可过些时日便会犯病。」
「像沈姑娘这样的眼疾吗?」华清年问道。
华老爷子摇了摇头,说了个华清年听不懂的词,随即又解释道:「在咱们中原话里,这名字可理解为『无常』。意思是,没人能猜得到会出现什么病症,因人而异……」
「世上竟有这样的毒?」华清年奇道,「我竟从来没听过。」
「天地造化,稀奇古怪的事物多了去了,你自小生在京中,自然不知道西域那样的偏远之地的事情。更何况,这都是十年前的旧事。」华老爷子顿了顿,这才又道,「十年前滦迭城被屠,圣湖旁的草木被人一把火烧去,那毒草也早就没了。」
华清年愈发惊奇:「既是如此,那沈姑娘这毒又从何而来?」
「这也是我尚未想明白的事,」华老爷子分析道,「除非当年那场大火之前,有人保留下来一些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