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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衍有些烦躁。

因着这份烦躁，连带着下午的拍摄，现场的气氛都不算太好。不过也算因祸得福，工作人员怕惹卫衍不开心，大家的工作效率还算高，收工的时候还不到五点。

往停车场走的时候，他给钟秀秀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

他拿下手机看了眼，这个时间她应该在家才对，怎么会关机？他冷着脸，又给阿和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开口：「你人现在在哪？」

阿和一脸纳闷：「刚给秀秀姐送回去，现在准备送沐沐回东区。」

他暗暗松了口气，跨步上了车，示意司机回去，「嗯，没事了，你开车吧。」

阿和跟周沐沐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正要挂电话，又被卫衍叫住：「今天有什么人给她打电话吗？」

电话那边，他听见阿和问了问沐沐，之后沐沐的声音通过电话传了过来：「应该是一些骚扰电话吧，打了不少，我当时就在旁边，来电显示是『未知』。然后秀秀姐就把手机关机了，不知道是不是被骚扰烦了，我感觉她脸色不太好……」顿了会儿，沐沐又道，「秀秀姐上楼的时候，招呼都没跟我们打……」

「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

钟秀秀的电话，鲜少有打不通的时候，他心里隐约有了猜测，眼神就愈冷了。

*

因为有卫衍的交代，阿和现在送钟秀秀回去都是直接走地下停车场，把人送到单元楼的电梯口看着人进去再走。

钟秀秀也没想过能在电梯打开的瞬间看到季凡。

上次见还是……去年八月。

她心里一凛，后退一步，伸手就去按电梯关门键。

季凡长腿一伸，径直别在了电梯即将合上的两门之间，他盯着钟秀秀笑的森然：「阿秀，好久不见？」

电梯里有摄像头，钟秀秀虽然慌，但也没有太害怕，她往电梯角落靠了一点：「怎么会是好久不见呢？年前不才见过，最近不是也一直在见？」

季凡哑然了瞬，反应过来：「原来，你都知道。」他忽然笑了，「你心里还有我。」

钟秀秀有点恶心：「季凡，你还要不要点脸？」

「你，说，呢？」他忽然转了过来，双手撑在钟秀秀两侧，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不是没了我就要寻死腻活吗？这才多久，就爬上了卫衍的床？」他话说的难听，钟秀秀冷着脸转过来看他。

她的眼睛是真的好看，像会发光的琉璃珠子，对着人笑的时候总是水盈盈的，似嗔非嗔，温柔至极。

他当年就是被这双眼睛给吸引住的，但现在再看，里面哪里还有半点对自己的温柔？

季凡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恍惚间，唇就落了下来，钟秀秀吓了一跳，头猛地往旁边一偏，季凡落了个空，嘴唇擦着她的侧脸，落在了耳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