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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天还没亮，乔宇就在地下车库等着了，白天还要最后再走一次流程，钟秀秀跟他一起。

出小区前，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出现了，她就隔着车窗回头去看。

凌晨五点的小区空无一人，她看了眼旁边闭目养神的卫衍，心里隐约有了计较。

晚上八点。

S市体育馆。

卫衍出道八周年首场个人演唱会——「流年」。

钟秀秀坐在贵宾席，身后是成千上万的卫衍粉丝组成的蔚蓝色灯海，耳边一声声的尖叫听得她心潮澎湃，她压低了帽檐，举起手机拍了张场内照片。

两辈子加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听演唱会的现场版。

她没追过星，也不知道粉丝对偶像的爱到底是种怎样的感情，甚至不觉得去现场听演唱会跟在电视上看转播有什么区别。

可她今天坐在这里，听着台上卫衍唱歌，感受着音响几乎刺穿耳膜的那震动，听着台下粉丝的真情流露，像是一种神奇的化学反应，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懂了。

……

演唱会一共两个小时，晚上八点到十点。

直到结束，场内的粉丝久久不愿离去。

钟秀秀在位置上感受了一会儿，平复心情。等下面观众渐次离开，她悄悄起来，跑到后台。

卫衍正在卸妆，两个小时的不间断唱跳几乎耗尽了他全部力气，谢幕的时候说话的声音都在喘。

她陪在旁边，刷了会儿微博，卫衍超话里都是今天的演唱会相关，话题#流年#也一直在热搜上挂着，趁着热度，她打开相册，翻出来今天晚上拍的图，用手机软件简单修了修，连带着那张内场照片一起发了微博。

【@钟秀秀V：今天的最大遗憾……没带相机[委屈][图片][图片][图片][图片]】三张舞台照，一张粉丝应援照。其实她还拍了张后台卫衍卸妆的时候仰倒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照片，不过那个她没敢发。

乔宇拎着东西走了过来，一边往里收拾东西一边跟卫衍说话：「后面堵了不少粉丝，一会儿的话你们俩分开走，我让阿和去另外开车了。」

「不用。」卫衍睁开眼睛，眼里没什么太多情绪，「没什么好遮掩的，我们一起走。」

「但是——」

卫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从椅子上的背包里翻出来件黑色卫衣直接套上，又跟乔宇示意了下。

乔宇：「干嘛？」

卫衍也不说话，翻出来自己的帽子给乔宇扣上，又把自己的外套递给他，然后掀眼睨他：「口罩带好，让阿和过来，你们先走。」

乔宇几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他依言把帽子扣好，衣服穿上，朝卫衍道：「那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