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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在灞河边看见了久违的「灞桥酒馆」,她便要夜宿此地,与好姐妹金何夕重逢叙旧。
下到河边时,皎皎才发觉这酒馆已然修葺了一番,不似从前那般破旧了。
在夜色朦胧里,三人穿过一条曲折通幽的石径,两旁还朦胧看见些湖石砌的花坛,杂莳了丛丛簇簇的灌木箭兰。
石径尽处,酒馆旌旗旁,显出一座三间两厢的平屋,此时里面正灯烛辉煌,人声嘈杂。
「生意这是做大了。」皎皎三人掌着灯,往店里头走去。
皎皎进门时,方看见屋内三五人正在饮酒,废太子赵星川坐在东家位,仍是一副市井小民的姿态。
金何夕正端坐在屋角的一张木桌上,掌着豆大的油灯,正安静地翻着一本书笺,皎皎看出来那是她分别时送与她的《现代医学知识大全》。
「皎皎!」金何夕擡头望见她,早已一溜烟地窜过来,死死抱住了她:「你跑哪里去了,也不常来看我!」
「出公差,出公差……」皎皎心道你这小丫头片子还这样,此次见面就是熊抱。
赵星川见皎皎来了,也遣散了那些酒肉朋友,前来问候。
他撇了一眼皎皎身旁的祝红书,祝红书却别过脸去,不看他。
给老苍皮和祝红书安排妥当住处之后,赵星川也呵欠连天,困觉去了。
金何夕和皎皎便留在了酒馆里,说起了知心话。
「皎皎,你与沈寒可还好,我倒觉得,那小子靠得住。」金何夕急色问道。
皎皎淡然一笑,她从前与金何夕,从未说过这等闺蜜私房话,偶然要说,却觉得怪怪的。
「女子立于世,需要内心坚如磐石,我常常害怕自己会为情所伤,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皎皎托着腮,心中忐忑不安。
金何夕却不以为然:「皎皎你看,我与星川如今已经韧如蒲苇。我们一起打拼,如此恬淡的小日子,相濡以沫,我很知足了。」
皎皎摸了摸金何夕天真的发鬓,一时眼中只有宽慰,也说不出旁的话来。
金何夕仍笑笑道:「皎皎,不若你把沈寒招安了,让他仍做你的属下,就能如那梁上燕,日日常相见了呀。」
酒馆里的油灯忽明忽暗,照在皎皎脸上的光影也琢磨不透,变化万千。
「何夕,这世上有比情同等重要的东西。」
说罢皎皎望着油灯,眼中希冀万千:「再说了,他心在我这,便是遥隔千山,我也不会担忧。可若他心有旁骛,我就算把他捆在我床头,他照样走得了。」
这么交心相谈了一二刻,她们便各自回房寝歇了。
皎皎睡前提笔写了一信,却忽然想起风烟谷与外界不通,哪里会有人送信。便作罢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