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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小人摸索着走到了沈寒的眼前,他身前的那匹马却首先躁动不安了起来。
「嘶~咴咴儿~~」
火光中,沈寒看清楚了那小人的面貌,心中一颤。
「初九?」沈寒唤出了声。他在何府里,总是帮这孩子劈柴,自然忘不了他的样子。
初九举着火折子,这才看见眼前的沈寒,哭着扑到了他的怀里,直撞的沈寒肋骨一疼,险些伤处要崩裂开来。
「寒哥哥!」
沈寒燃起了火堆,整个山洞被照得透亮。
小马暖暖在洞里撒着欢,兴奋地东一跳西一蹦的,它找到了曾经的驯养人,心里好不得意。
沈寒坐在火堆前,摸了摸初九的头:「你小子,偷跑出来找我,也不怕走迷了,被人拐走卖到醉清楼里去。」
初九靠着寒哥哥,小脸上大写着的懵懂:「醉清楼是什么,酒楼吗?反正我到哪里都是劈柴去,没什么分别。」
沈寒面露一笑,他不能跟孩子讲这些,醉清楼可不是男孩子的好去处。
初九坐在火堆旁烤着火,他在风雪里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小手都快冻肿了。
「何大人曾说过,寒哥哥怕黑,于是我便寻过来,想陪着寒哥哥。」
沈寒听见「何大人」三个字,火光中他漠然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酸楚。
他此刻心中回荡着楚天云死前说的那句话:
「今日迎新,明朝弃旧,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次日天明后,沈寒和初九在洞外十丈远处挖了一个深坑,将楚天云好生葬了。
初九站在土丘前,凝望着那块木牌:「寒哥哥,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会死。」
沈寒沉默了片刻,随即低声道:「这个人是我在这个世上,少有的敌手。」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寒和初九住在山洞里,却在每天清晨醒来时,都能在洞外的平地上,看见一些食物。
或是一坛果酿,或是一封干粮,有时还能见到些琼膏酥酪,锦缕肥红,都是些极稀有的糕点。
直到有一天早上,沈寒故意醒的早些,他藏在洞旁的草木里,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好心,每日都来给自己送饭。
此时天光才微微亮,远处果然晃动着一个青黑的身影。
那个人身型肥胖,息韵极重,每走两步就停下来喘上好一会儿。
待他好容易走到洞口时,天光已经亮了大半了。
沈寒躲在草丛里,看见那人是个布衣粗人,腰间别着一把砍柴刀,手臂上挎着一只旧竹篮,正跪在山洞前双手合十跪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