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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你们三个,梁大光身死那天,可曾与他见过面?」
当铺王虎:「没有。」
瓷器铺万一:「绝无此事。」
富户张大桥:「哼!他哪里配和我见面,他这破院子,只会站脏了我的靴子!何大人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呵,没一个肯承认,那便试一试吧……
何皎皎打开自己箱子的上层,用丝帕隔着,拿出了三个汝瓷小杯来:「这几个汝窑茶杯是我何府的稀有私藏,你们三人分别拿着这三个杯子,各位都是行内人,还请你们鉴定一二。」
三人听闻此言,面面相觑起来,这何大人不捉拿嫌犯要紧,竟在此消遣起玩物来了?虽说犹疑,却也都上前去,拿起来茶杯,作出端详琢磨的神色来。
那梁妻和众衙役也是心中不忿,这个何大人,是不是也像前任府尹陆有靡那般,是个尸位素餐的糊涂虫?
那富户张大桥只做厌弃状:「我说何大人呐,您位高权重,怎么家里置办的对象跟不上来,汝瓷遍地都是,要不我送您一套世所罕缺的钧窑?」
「啊?」何皎皎心里一惊,这盛朝果然不同于她所知的古代,在她来的世界,汝窑绝对算得上极其稀有,价值连城的了,俗话说「家有千缠万贯,不如汝瓷一片」,怎么在此地竟不那么招人待见?
那张大桥不依不饶,直直让何皎皎下不来台:「何大人呐,钧窑可是入窑一色,出窑万彩,清汤寡水的汝瓷怎比得上。」
当铺的王虎和瓷器铺的万一也连声附和:「对对,这汝瓷茶杯是真的,钧窑远胜汝瓷,不过这汝瓷虽说太过清淡,到底也是值些钱的,大人不必挂怀……」
……好吧,审美不一样,再多谈都是对牛弹琴。
何皎皎只觉得被噎到了,不再多言,只命几人把摸过的茶杯全都交还。
那些茶杯都做了记号,谁拿过的都按照记号记住了,不易混淆。
何皎皎便走进屋内,命所有衙役将三人看守在外,她拿出自己昨日提取的那些指纹,又用随身携带的硝酸银溶液,将三个茶杯的指纹在窗下阳光中提取了,又对比了片刻。
半柱香后。
「王虎和张大桥可以走了。」何皎皎出了屋子,神色如常:「来人呐!将那瓷器铺万一扣押起来!待本官严审!」
那瓷器铺掌柜的万一,早已吓得屁滚尿流,站也站不住了,只颤颤巍巍趴跪在泥地上。衙役们上前把他押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