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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孙家老母却神神叨叨起来:「圣婴娘娘发威了!圣婴娘娘发威了!」
人群哄闹起来,大多面色惶恐,有的磕头碰脑,有的咿呀念经。
「是啊!咱们这么多年不供奉娘娘,还医治将死的孩童,岂不是拦了圣婴娘娘发配轮回的功法!」
「没错,他家孩子本该祭给娘娘,何大人,切不可插手啊!」
何皎皎见这些乡民如此笃信,又不好强闯,只先哄他们:「我此次进去,就是为了向圣婴娘娘请教一二,若真是她发威,我□□凡胎,岂能拦得住。」
说罢她叫乡民赶紧散了,自己推开门,入至庙中。
她前前后后忙了半天,最后却没有取到丝毫指纹。
皎皎自言自语打趣道:「这凶手,竟比我想像的奸猾。」
一无所获,她回到医馆中,却见沈寒被一群女病人围着,有绸衣的,有布服的,油头粉面,嘻嘻笑笑地抱着山花野草,直直往他怀里钻。
「公子,你闻闻,我的花不香吗?」
「小公子!这是奴家新绣的荷包,送予你了!」
如此眉目,如此肌肤身体,如此娇柔宛转,巧笑工颦,就这么站在那些女子面前,岂是人人都信佛陀,不动荤念的,还不都争着抢着往前凑。
沈寒本就面皮薄的,起先还逢迎着笑笑,再闹些后,脸早已然笑不出了,他只把手背过身去,任凭各色鲜花洒了一地。
他看皎皎路过也不看他,忙跟着她走去了后院竹亭里。沈寒走后,阿水站在廊檐下看着他的背影,目色阴狠,恨不得咬碎了牙齿。
竹亭里,皎皎只倒碗喝茶,思虑着案子的事,张口便问:「你觉得,谁最可疑。」
沈寒斜倚着亭沿:「最可疑的是信奉那圣婴娘娘的人,其次是与孙家有过节的人。」
「若真信奉神明,又怎会伤生造孽。」
「那便是古古怪怪的阿水,事发时他负责照管的婴儿,别人且不说,得先把他拿了细审。」
皎皎脑海中又闪过那少年的形貌:「圣婴庙与医馆过往的路是松软土路,阿水若是来回走过,必得留下假腿的圆木痕迹,除非他如你般会飞檐走壁。」
沈寒勾唇一笑:「我师父秘传的轻身功法,变化无端、隐显莫测,岂是人人都会的。」
放下茶碗后,皎皎又麻利起身要走:「我还是要细查一番,兴许凶手并未走大路,走的是隐匿小道也未可知。」
二人再次来到了竹荫深处的神庙前,若凶手不走泥路,定是穿越竹林,从庙后草地绕到门前的。
皎皎仔细地拨开神庙周围的杂木深草,沈寒也在一旁拨弄着草,却只见些腐叶凋花,蜗壳蝉蜕,别无什么新鲜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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