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页(2/2)
就连管家常发也按耐不住心里的猜想,暗戳戳地问过皎皎,只是皎皎从此便命何府上下,禁提「沈寒」二字,这场风波才算是压过去了。
只是皎皎却始终有一事犹疑着,那就是祝红书和老苍皮这二人,从未说嘴过自己的私事。
老苍皮永远都是那副老门神的姿态,扛着长矛傻站着,一站就是一天,皎皎得多次照应他去喝水歇息,他才能应声。
只是命他喝水他便喝水,没说让他吃饭他也不吃,这老头子想必是一根筋搭成的。
皎皎最终拗不过,便给他拟了份随心所欲令,叫他不必事事拘谨。
祝红书更不必说,整日默默垂着脸,天聋地哑似的,尖锥子也未必扎的出一句话儿来,不是练刀就是在磨刀。
下人们也不敢靠近这姑娘,只在背后道她是红衣魔女,还道是刚走了个「魔王」,便补上了个「魔女」。
皎皎心里也不过意,只完成她每日的奏表文书,也查看些平安都周边的县志,公事做完便磨私事,钻进实验室就是半天不出来。
只是何府没了沈寒,日子变得平淡起来,一是没有些桃花典故令众人说嘴赏玩了,二是竟然连刺客也都没来几个了。
惊心动魄的故事一天更比一天少,到最后连打牙祭都不够了。最近连小厮打碎个陶碗,都能登上何府头等大事簿了。
有一日,皎皎去偏院马棚里,想看望看望小马暖暖。
她刚走进圆门角,却听见马棚里传来呜呜的低泣。这声音是个男孩子,若说男孩子,何府上上下下只有一个,那便是初九了。
皎皎未上前去,只听着那低泣中还带些话语,原来初九在惦念着沈寒。
沈寒常常帮他劈柴挑水,与他说笑,初九便把他当成大哥哥了。
皎皎嘴角一扬,微微一笑,小孩子哪里懂成人世界的刁钻复杂。
离别总是迫不得已的,哭与不哭,都不会改变结果。这一点皎皎在初九的年纪,早已深刻体会过了。
待初九哭完了走出马厩,皎皎才迎了过去。
「初九?这喂马的活,如今也叫你做了?」皎皎明知故问。
初九见了何皎皎,忙低了头去,不想露出他哭的肿桃般的双眼:「何……何大人,我是来看看,这传说中的寻香马的。」
皎皎端详着初九的身量,骑这匹小矮马正合宜,她便指着马厩道:「你若爱骑马,我便请人教你,如何?」
初九破涕为笑,连忙应声道:「嗯!」
皎皎望着眼前的初九,脑海中却显出那个人的面貌,心中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