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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梁大光妻子交代,那日她在屋后园地栽着大葱,听见过丈夫和人在屋内谈笑,待她做完活回来时,夫君已经被害。
因此可以知道,凶手或许就是与其在桌上对坐谈笑之人。
沈寒却还不敢望向尸首:「你为何不多叫些衙役过来。」
「我们走后,会有差役过来收了尸体,我届时命他们收进冰库。」
何皎皎从衣襟中取出一叠轻盈的丝帕,将手裹上丝帕,再将那凶器匕首用夹子取出包裹住,放进了随身背着的箱匣的底层。
「现在都过来的话,人多手杂,难免看不住碰到这屋里的东西。你也是,不得用手碰任何对象。」
说罢,何皎皎又将桌案上的碗盏瓷缸,一一用丝帕隔着收进箱内。她再取出印泥,用力掰直那梁大光尸僵的双手,在纸上按下了所有指纹。
「好了,今天先做这些,我们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沈寒坐在马车外,只觉得摸不着头脑:「姐姐,咱们今天来,就收拾了些杂物,有什么用呢?」
何皎皎在马车中的灯下,细细读着梁大光生前所着的《洗冤案集》和《生花笔谈》,没心没肺的回了句:「弟弟,你今天来,鬼哭狼嚎碍事绊脚的,好像也什么用呢。」
沈寒听了这话,委屈的嘟着腮帮,便高扬着缰绳,只拿马匹撒气:「驾!」
回到何府房中,皎皎将箱子卸到桌子上。
沈寒却面色涨红,浑身刺痒难耐起来。他扯着脖领儿袖筒,一股子不自在的意思。
何皎皎道:「我的大少爷,又怎么了?」
沈寒只扯着衣襟:「过敏是什么?只是这衙役服太过粗糙了,我这辈子没穿过这等粗布麻衣。」
这世间最能彰显上流仕宦出身的,就是极其挑剔的感官了。从出生起便穿着绫罗奇锦、冰丝凉纱的人,偶然穿起粗布乱麻来,一定会受不了的。
但对于何皎皎而言,粗布也罢,绫罗也罢,只需衣着得体便可,身外万物,对自己而言无足轻重。她会赞叹汝窑瓷器巧夺天工,也不会嫌弃粗陶大碗灰暗无色。
何皎皎招呼人备下热水,就将沈寒撵去香蒸沐浴了。
趁着沈寒去沐浴的功夫,何皎皎赶忙提着装满案发现场对象的箱子,启动机关,来到了实验室。
她要尝试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赶快提取指纹。
这些案发现场的盘盏碗碟,一个都不能放过。
虽然盛朝没有所有百姓指纹的信息库,但是如果锁定了某个范围,这些指纹一定是有用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