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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花颜笑道:「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在此地,你心慌害怕,未必不会败阵。」
沈寒只不屑笑道:「你是不是听哪里坊间传说我怕黑了?告诉你吧,只要有人陪伴,我就不怕,除非你死在我面前,我孤孤凄凄的,那便会怕了。」
「哼,你不过是强作镇定罢了。」
沈寒见他不信,只得无奈调笑道:「罢了罢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我还怕血,你既近不了我身,就割自己一刀放放血给我看呗,切。」
花颜往身后指着那一堆无边无际、长满蓍草的土丘说:「你可知这是何地?」
沈寒见土丘上都插着些木牌,突然间摸不着头脑:「这是何地啊,我一个人从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没见识全过世间万物。」
「连乱坟岗都不知道,可怜呐。」花颜嗤笑一声,说罢他竟扯着自己的头皮,硬生生揭下了一幅人/皮/面/具来。
沈寒大惊后退,眼前这人,竟不是花颜。
只见眼前刚剥了面皮的这个人,竟两鬓染霜,一幅年衰岁暮之相。
「师……师父?」沈寒心中疑惑不解,师父为什么要假装成花颜,用拙劣的武功来假装刺杀自己。
大国师祝明俊将唇边白胡子一吹,将手背起来,俨然是仙风道骨的典范:「寒儿,你不能放松警惕,以前沈家没叛变之前可以保你,现在他们反了,我又不在你身边,你更要时时注意。」
沈寒心中开始不忿,又不敢发火,只娇怨道:「师父,我打小被养的像个笼中雀儿一样,总有刺客要杀我,现在总算放松了一阵子,您又变成「刺客」来吓我……」
「寒儿,为师只有一问……」
沈寒只觉得今天这国老,怎么这等啰嗦:「您老人家想问我事儿,我敢不听?」
祝明俊捋了捋胡子,笑逐颜开:「你小子,当初你我约定,市集上只是走个过场,到最后为何不进宫?」
沈寒眼中的光暗淡下来了:「从沈家再到皇家,直此笼中一生,世上烟火红尘都与我无关,又有什么趣儿。」
祝明俊却打趣道:「谁说要你留在宫里了,你去宫里我好接应你。你这从小娇宠坏了的,那何圣女听说是个直人,哪里会惯着你。」
「我如今身份低贱,她也从未鄙薄于我。她有恩于我,我自然要护她周全。」沈寒兜着腰间的巾子,只觉得手酸,两个手轮回换着握:「还有,师父你干嘛偷看我洗澡!」
那老国师飞身而起,向那乱坟岗奔走而去,只一瞬便没了踪影:「咳咳……老夫要回去了,寒儿你且自保重。」
沈寒见师父没影儿了,自己又在乱坟地,还好地头有盏灯笼,否则难保不吓出心病来。
他这才腾出手来把腰间巾子系紧,只轻身飞走,沿着平安都城各家的楼延屋顶,一路溜了回去。
那醉清楼是个夜客常满,樽酒不空的地界,直到入夜,那院中也尽是些女豪客,她们支金掷银地只为博新宠的男子一笑。
沈寒好巧不巧,归途中恰踩在了醉清楼的屋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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