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白起之死(下)(1/2)
范雎从武安君府回到王宫,向秦王嬴稷复命。
范雎只对嬴稷道:「王上,此次武安君言已厌倦战事,依然不愿率军出征。但已接王诏,愿即日起起身前往阴密。微臣无能,请我王治罪。」
嬴稷闻听,恨恨不已,大骂道:「这个武安君居然如此不知好歹,什么厌倦战事,分明是藐视寡人之王权。让他马上走!让他马上滚!」
「口口声声说是为社稷着想,他不知道这社稷与王权本为一体么?现在居然毫无斗志,一心言败,哪里还像我秦将?哪里还像寡人的武安君?哪里还像个名闻天下的战神?」
「寡人为政五十年,用他,信他。邯郸之战时盼望他率军,攻下邯郸,为我大秦再立新功,他不愿意出征,寡人忍了,结果导致我秦国大军大败。」
「现在寡人既往不咎,不顾我秦国上下嘲笑寡人。还是给他机会,让他率军东征,夺回我秦国失去的国土,他居然还是不遵王命!」
「他居然如此辜负寡人!如此辜负于我大秦!他已不是寡人之臣!不是寡人的战神了!他……他,真是该死呀!」
范雎见此,低头不语。
嬴稷发泄了一通心中的怒火,对范雎言道:「相国,马上草诏,命王龁为主将,张唐为副将,率军二十万,即可讨伐魏国之汾城,给我夺回河东郡。」
「诺。」范雎躬身领命。
白起与范雎谈话完的第二天,率领着几个亲卫,坐着厢车从咸阳西门出发,朝阴密而去。
他所不知道的是,就在此时,整个秦国朝堂,因为他而掀开了一场论战。
秦王嬴稷坐在王位之上,对着下面的朝臣道:「各位爱卿,寡人已命大将王龁为主将,率军二十万,讨伐汾城,夺回河东。众卿有何异议,都谈谈吧!」
与范雎亲近的王稽走出,对嬴稷道:「王上,如御外敌,必先惩办国之反臣。」
嬴稷纳闷道:「反臣?谁为反臣?」
王稽回道:「启禀王上,这个反臣就是武安君白起。其屡次违抗王命,使我大军屡屡挫败。若不铲除,我王日后何以服众?」
朝堂众臣,闻言皆惊。
一起看向了在左首前面的相国范雎,只见范雎站立前面,低头没有反应。
嬴稷问旁边的侍官令道:「武安君现在动身前往阴密了么?」
侍官令忙回答道:「启禀我王,武安君今日已动身前往阴密。」
「他走时,可有怨言?」
「武安君走时,有许多武将相送,看其意,尚怏怏不服,口有余言。」
嬴稷转头看向了范雎道:「相国,你看武安君之事,如何处理?」
范雎已经明白了嬴稷心中的想法,暗叹一声,走了出来,跪倒于地。
向秦王建言道:「王上,武安君现在对我王已有异心,对我大秦已是大患,不可不诛!臣请我王即可派人,诛杀武安君!」
朝堂众武将见此,一齐跪倒在地,齐声对秦王道:「大王,武安君为我秦国征战数十年,有功于我秦国呀!还请我王看在其功之上,饶其一死。」
秦王嬴稷见众多武将力保白起,心中更是不悦。
又问范雎道:「相国,武将皆赞同不杀武安君,你又有何建言?」
范雎自然知道,此刻嬴稷已是非杀白起不可了!
没有多说,就对嬴稷道:
「王上,武安君被贬为士伍,在咸阳数月。其间每日门庭若市,皆为手握兵权的我秦国将领们,可见其在军中威望甚高呀!」
「其在邯郸之战后,曾言:「秦不听臣计,今如何矣!」请我王明鉴。」
自古以来,任何时候,军权都是王者之权。
做为臣下的,如果谁敢动军权这一块,要么是权臣,要么就是自取死亡之道。
嬴稷点了点头,对侍官令道:「武安君辜负国恩,传寡人之诏,赐剑,命其自裁!
此时已进入冬季,凛冽的寒风刮个不停。驰道两旁的树木与枯黄的野草,在寒风中有气无力的摆动,呻吟;天空、地面,自上而下一片混沌。
白起坐在厢车内,掀开厚厚的帘布,看着车外的景色,久久无语。
这个时候,一个亲卫过来,对白起道:
「启禀武安君,我一行中午时分出发,已行十里,前方乃为杜邮(今陕西省咸阳市任家咀村),天色将晚,可否在此休息一晚?明日再走不迟。」
白起走下车来,看着道旁树木上,残留的几片树叶,有气无力地挂在树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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