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战友情(2/2)
「对不起,上校同志。」阿里泰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说:「其实我们在半个多小时前,就回到了旅指挥部附近。是因为看到有一个作战小组还没回来,便主动提出等所有人到齐之后,再来向您复命。」
别雷搞清楚阿里泰迟到的原因后,试探地问:「他们现在回来了吗?」
「没有。」阿里泰摇着头,一脸苦涩地回答说:「我们等到现在,也没看到他们回来。」
听完阿里泰的解释,别雷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中尉同志,按照你的意思,假如这个小组一直不回来,你就压根不打算在我这里露面,对吗?」
阿里泰没敢回答别雷的这个问题,而是把头低得低低的。见到他这个反应,别雷就明白自己的猜测没错,便正色说道:「阿里泰中尉,虽说你们圆满地完成了我交给你们的任务,可我还是要批判你。既然你们已经到了旅部外面,为什么不立即向我复命,就算你要留在外面等你的战士,你总要派一个人进来和我说一声,让我做到心中有数啊。
如果不是我派参谋出去打听你们的下落,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在我这里露面啊?我看你这就是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迟迟没有出现,会让上级领导产生误判,从而做出错误的决定。」
「对不起,上校同志,是我的错了。」阿里泰听别雷这么说,立即意识到自己错了,而且还错得很严重,他连忙向对方道歉说:「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
「算了,这事到此为止,下不为例。」别雷用手指了指阿里泰,对他说道:「今晚我军的反击能进行得如此顺利,完全是因为你们成功地炸毁了敌人的坦克和突击炮。德军的步兵在失去了这些技术装备的支持后,连仗都不知道该怎么打了,结果被我们打得溃不成军。」
阿里泰侧耳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发现枪声和爆炸声响起的位置,距离这里越来越远了,这就以为着苏军的反击部队,又成功地向前推进了。他站直身体,试探地问别雷:「上校同志,您说我们的部队在天亮之前,能成功地消灭厂区内的敌人吗?」
「根据我们的侦察,白天闯入厂区的敌人,有十几辆坦克和突击炮,外加一个营的步兵。」别雷如数家珍地说:「在你们成功地摧毁了德军的坦克和突击炮之后,我军出动了两个师外加一个团的兵力,向敌人发起了反击。我觉得在天亮前,解决厂区内的所有敌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别雷说完后,扭头望着一旁刚打完电话的参谋,问道:「你在给谁打电话?」
「刚刚阿里泰中尉说他们有一个作战小组失联,」参谋回答说:「我打电话给卫生队,以及两个师的野战医院,看他们有没有收治该作战小组的伤员。」
「有消息了吗?」
「有了!」
「快点说来听听!」
阿里泰听着参谋和别雷之间的对话,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他既希望能听到关于作战小组的消息,又害怕听到准确的消息。作战小组这么久都没有下落,很明显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他担心他们已经全军覆灭了。
「我们的卫生员救治了一名伤员。」参谋没有看阿里泰,而是望着别雷汇报说:「军医告诉我,说伤员是在运行炸毁坦克的任务时负伤的。我想阿里泰中尉指挥的部队,今晚运行的就是炸坦克的任务,这名伤员无疑时……」
「等一等,」别雷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了参谋后面的话,「你刚刚说是一名伤员,那名作战小组的其他人呢?」
「牺牲了!」参谋的神情一下变得黯然,「据伤员说,刚炸毁坦克,敌人的步兵就围上来,组长让他回来向您报讯,然后带着其他的战士朝其它方向冲去,以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原来是这样。」别雷点点头,把目光转向了阿里泰,若有所思地说:「难怪等了他们那么久,他们都没有返回指定地点。」
「旅长同志,」阿里泰等别雷一说完,立即抢着说:「请允许我带人返回战场,寻找这些牺牲战士的遗体,把他们都带回来好好地安葬。」
别雷擡起双手放在了阿里泰的肩膀上,冲他语重心长地说:「中尉同志,我明白你对这些战士的感情,如果我处在你的地位,也恨不得立即去收敛战友的遗体。可是不行啊,至少目前还不行。你没听到外面的战斗还在继续,就算要收敛战友的遗体,也得等到整个战斗结束为止。」
说完这番话,别雷把手从对方的肩头拿开,向后退了一步后,说道:「中尉同志,你们刚运行完任务,一定很累了吧。我现在命令你们,都去找地方休息。不管是去探望受伤的战友,还是去收敛牺牲的战友遗体,都要等到天明再说。」
阿里泰听到别雷这么说,刚想再争取一下,但却被别雷擡手制止了:「阿里泰中尉,这是我的命令,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明白吗?」
「明白了,上校同志。」阿里泰擡手向别雷敬了一个礼,恭恭敬敬地问:「允许我离开吗?」
「允许!」别雷冲着阿里泰点点头,说道:「你们放心去休息,等天亮之后,我会派人去叫你们的。」
望着阿里泰的背影在门口消失,别雷对刚走过来的参谋长说道:「这是懂得爱惜自己部下的指挥员,假如他能活到我们打退进攻城市的敌人,我会向索科夫提出建议,晋升他的职务和军衔。」
参谋长听后咧嘴笑了笑,回答说:「旅长同志,等我们打退了进攻城市的敌人,你真的愿意让他重新回到索科夫上校那里去吗?」
「这还用说吗?」听到参谋长的问题,别雷有些言不由衷地说:「虽说这是一个不错的指挥员,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从索科夫那里借调过来的。有借有还,以后再借才不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