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9章 老友重逢(1/2)
「米沙,」卢金凑过来,看了面前的花名册一眼,随后用试探的语气问:「你会不会真的看错了?」
索科夫闭上眼睛,开始思索这个问题。当时只是觉得那人的背影像是谢廖沙,此刻仔细一回想,就越看越像,自己应该是没有看错。至于在劳改营里查不到他的名字,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并非劳改人员的身份,二是他进了劳改营,但却是用的其他人的身份。
「卢金,我是这样想的。」索科夫决定采用排除法,来确定查不到谢廖沙的原因:「他会不会是从其它地方调到这里来的?」
索科夫的假设刚一出口,就被卢金否认了:「这不可能。你想想,以他和你的交情,就算在战争期间联系不上,战争都结束这么久了,难道他不会主动与你进行联系吗?所以我觉得你的这个猜测是错误的。」
见自己的这个假设被否定了,索科夫也不气馁,立即推出了第二个假设:「那会不会有这么一种情况,他的确是进了战俘营,但由于种种原因,他没有使用自己的身份,而是用了别人的身份?」
索科夫之所以会提出这样的假设,是因为他想到了《集结号》里的谷子地,他穿着敌人的军装,被我军战士俘虏之后,不管他如何为自己辩解,但我方人员依旧按照他所穿军装上的名字来称呼他。谢廖沙在负伤被俘之后,会不会因为身上的军装太破烂,就穿了别人的军装,结果在后来甄别时,别人就根据军装主人的数据,来确定他的身份?
卢金听后没有立即发表自己的看法,而是侧脸问那位年长的数据员:「少尉同志,有这样的情况吗?」
听到卢金的这个问题,数据员沉思了片刻,随即缓缓地点点头,用肯定的语气说:「有的,将军同志。而且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
「为什么?」旁边的维塔利听到自己部下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趣:「他们为什么要借用别人的身份呢?」
「中校同志,」见是自己的上级在问话,数据员不敢怠慢,连忙回答说:「在被俘的指战员中,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负伤被俘,有的是部队弹尽粮绝之后,不得不选择投降;也有少数的惊慌失措分子,见到敌人势力庞大,就主动选择投降。而这种人在我军解放战俘营时,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受到应有的惩罚,就会冒用别人的身份。由于这些被冒用身份的指战员,基本都死在了德军的战俘营里,所以这些人的伪装很不容易被拆穿。」
维塔利听完自己部下的解释,转身面朝着索科夫说道:「将军同志,您所寻找的人,会不会也是主动投降敌人,担心受到我们的清算,所以获救之后,就故意冒用其他人的身份?」
「不会的,谢廖沙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主动向德国人投降的。」索科夫担心维塔利不相信自己的话,还故意提高了嗓门:「我率部队坚守在马马耶夫岗时,情况是最危险的,在那种时候,他都没有主动向敌人投降,怎么可能在我军已经转入反攻的情况,向敌人投降呢?中校同志,如果你处在他的位置,你会向德国人投降吗?」
「我肯定不会。」维塔利斩钉截铁地说:「我就算被德国人包围,我也会战斗到最后一颗子弹,绝对不会向敌人投降。」
「我相信谢廖沙也是这样的情况。」索科夫接着说道:「我猜测他之所以被俘,应该是负了重伤,失去知觉之后,才被德国人俘虏。否则我后来听到的传闻中,也不会说他在战场上壮烈牺牲了。」
「除非能看到照片,否则根本无法知晓他有没有用他人的名字进入劳改营。」卢金说完这话,转身问数据员:「少尉同志,不知你们这里有没有劳改犯们的详细数据?」
「将军同志,有是有的,就是数量太多。」数据员说这话时,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维塔利,迟疑地说道:「若是挨着进行查找,恐怕最快要花费一天的时间。」
急于找到谢廖沙下落的索科夫,听到数据员这么说:「少尉同志,既然你们这里有详细的数据,能麻烦您送过来吗?我就算花两三天的时间,也要找到我的那位好朋友。」
「索科夫将军,」维塔利听到索科夫想查看所有的数据,赶紧开口说道:「如果您想查看详细的文件数据,只能委屈您去文件室了,要知道,几千人的文件占地面积可不小,要让他们搬过来是不现实的。」
听维塔利这么说,索科夫立即意识到自己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连忙歉意地说:「对不起,中校同志,是我考虑不周。我现在就跟着这两位数据员去文件室,到那里去查找我想找的人。」
索科夫起身准备离开时,卢金也艰难地站起身,想跟着索科夫一起去,却被拦住:「你的腿脚不好,还是留在这里陪维塔利中校聊天吧,没准我很快就回来了。」
见索科夫不想让自己跟过去,卢金也不勉强,别看他如今装了假腿,但走路或者站立时间过长,截肢的部位还是疼得厉害:「那好,我就留在这里等你。」
索科夫和瓦谢里果夫跟着两名数据员,来到了不远处的文件室。进入房间之后,索科夫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文件惊呆了,这么多文件,自己要看到猴年马月才能看完啊?
不过此刻就算想找人帮忙也不行,这里除了自己之外,谁也没有经过谢廖沙的庐山真面目,让他们帮忙,只能越帮越忙。没办法,索科夫便让数据员先抱过来一叠文件,挨着打开,查看里面人员的照片,看是否有谢廖沙在其中。
不知不觉中,索科夫就查看了七八百份数据,但其中依旧没有发现谢廖沙的照片。他擡头看了一眼远处堆积如山的文件,心里不免有些后悔,早知道要看这么多的文件,自己没准就不会来这里了。要知道,谢廖沙进过这里的劳改营,不过是自己的猜测,没准花一天时间看完所有的文件,依旧找不到关于谢廖沙的记录。
两名数据员虽然嘴里没说什么,但从他们两人脸上的表情,索科夫就能猜出,他们已经很不耐烦了。如果不是看到自己的军衔太高,连维塔利中校都要对自己礼敬三分,恐怕早就想理由把自己打发了。
索科夫看完第一千份数据时,心里不禁打起了退堂鼓:要不,再看一百份,如果还是发现不了谢廖沙的照片,就彻底放弃,免得给这里的人找麻烦。
就这样,他拿起新抱到面前的一堆文件,一份接一份地查看起来。第一份,不是;第二份,也不是;第三份…第十份…第三十份,里面的照片都不是谢廖沙。
看到第九十五份时,索科夫连上面的照片都没有看清楚,就扔到了一旁。当他伸手去拿第九十六份时,猛地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赶紧又把扔到一旁的文件拿起,打开后查看里面的照片。
下一刻,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照片,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还特意看了一下名字,写的不是「谢廖沙」,而是「博格丹」。他用力在文件上拍了一巴掌,兴奋地说:「找到了,找到了,就是这一份文件!」
年长的数据员凑过来看着文件,还小心翼翼地问索科夫:「将军同志,您确定这就是您要找的人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