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2章 真相(2/2)
「查清楚了吗?」
「德军在费斯基集体农庄里,有若干个仓库和一个巨大的地下酒窖。」米海耶夫说道:「在地下酒窖里,德国人保存了法国酿酒厂一年的产量,另外还有数以百万计的香烟和罐头食品,其保存的规模,足够一个中等规模的城镇消耗半年之间。」
索科夫听到这里,意识到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便试探地问:「这么说来,我们的指战员是喝了敌人存在放地下酒窖的美酒,才会全部醉倒的?」
「是的,这些喝醉的指战员身边,摆放着大量空的伏特加酒罐。」米海耶夫接着报告说:「为了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派人在农庄里搜索,希望能找到两支部队的最高指挥员。好在我们的运气不错,两人都被找到,并安置在隔壁的房间里。」
「哦,友军的两位指挥员都在隔壁,」索科夫有些意外地问:「他们现在的情况如何,神志还清醒吗?」
「够呛。」米海耶夫摇着头说:「虽然我派卫生员给他们醒酒,但他们喝得太多,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清醒过来的。」
「大尉同志,」索科夫想到自己就是带人来接管部队的,两支部队的指挥员如今都处于不清醒状态,要解除他们的职务,将是非常轻松的一件事。于是索科夫吩咐米海耶夫:「你派个人到隔壁去看看,两位指挥员同志清醒过来没有。」
米海耶夫答应一声,叫过一名战士,低声地吩咐他到隔壁房间,看看两位喝断片的指挥员,是否已经清醒过来了。
战士刚离开,米海耶夫忽然看到站在索科夫身后的维斯巴赫,连忙擡手向他敬礼,吃惊地问:「上校同志,您怎么也到这里来了?」索科夫带着卢涅夫、维斯巴赫和邦奇,在萨莫伊洛夫带领的警卫排保护下,连夜前往费斯基集体农庄。
从杰尔加奇到费斯基集体农庄有三十多公里,道路因为长期的战斗变得坑坑洼洼。出于安全起见,夜间行车规定时速不能超过三十公里。索科夫心急如焚,从上车开始,就不停地催促司机加快速度,务必尽快赶到费斯基集体农庄。
索科夫和卢涅夫并排坐在吉普车的后排,正眉头紧锁苦苦地思考着问题。
见索科夫沉默不语,卢涅夫为了化解车内的尴尬,便主动问道:「司令员同志,你觉得第384师今晚的行动能成功吗?
「军事委员同志,」对于卢涅夫的这个问题,索科夫自信地回答说:「我们在登陆场方向发起的进攻,已经成功地吸引德军的注意力。根据侦察报告,敌人在我们预计突破的方向,并没有加强防御的迹象。」
「那就好,那就好。」作为索科夫的搭档,卢涅夫是非常相信索科夫的能力,既然他说今晚的进攻没有问题,那肯定就没有问题,他欣慰地说:「只要第384师成功地突破了德军的乌德河防线,我们在东岸就有两个登陆场。等到时机成熟,可以派部队同时从两个登陆场发起进攻,让敌人防不胜防。」
「军事委员同志,」既然司令部里有萨梅科在指挥作战,索科夫自然不会为这件事而分心,他此刻所担心的事情,就是自己未经请示,就擅自派出指挥员,接管友军的一个步兵师和一个坦克旅。若是上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倒无所谓;可要是有较真的人非要追究,自己到时候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你说我这么做,会有麻烦吗?」
「麻烦?!」卢涅夫等索科夫说完后,呲笑一声说道:「司令员同志,怎么说呢,这件事可大可小。若是上级不追究,那就没什么事儿;如果非要追究的话,你没准还有上军事法庭的可能。」
「我想只要我接管这两支部队后,能带领他们打胜仗,估计上级是不会追究的。」索科夫顾虑的是另外一件事:「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要向上级报告。你说说,我是向科涅夫司令员报告呢,还是越过瓦图京大将,直接报告给朱可夫元帅呢?」
卢涅夫思索了许久,开口说道:「我觉得还是直接向朱可夫元帅报告比较合适。」不等索科夫再问,他接着说道,「你接收的部队都是来自沃罗涅日方面军,就算你向科涅夫司令员报告,他了解情况后,也需要和瓦图京大将协商,到时你能否留下这两支部队,还是一个未知数。
而直接向朱可夫元帅报告,他了解情况后,可能会直接下一道命令,将这两支部队划归我集团军的建制,这样一来,谁都无法说什么闲话了。」
索科夫觉得卢涅夫的提议不错,便从公文包里拿出纸笔,快速地写好电文后,递给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萨莫伊洛夫:「中尉同志,待会儿我们到达费斯基集体农庄后,你就立即将这份电报发给朱可夫元帅。」
「等一等,司令员同志,不要着急。」但卢涅夫却在一旁提出了自己的反对意见:「先不要急着给朱可夫元帅发电报。」
让自己向朱可夫报告的人,是卢涅夫;此刻制止自己给朱可夫发电报的人,还是卢涅夫。索科夫的心中充满了疑问:「为什么?」
「虽然侦察兵向我们报告了费斯基集体农庄那里的情报,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是语焉不详。」卢涅夫向索科夫解释说:「如果我们在此时就匆匆忙忙向朱可夫元帅报告,请求他同意我们的收编这两支部队,想必肯定会被他拒绝了。一旦遭到拒绝,那这两支部队就会与我们彻底无缘了。」
「嗯嗯,有道理。」索科夫听完后,从善如流地从萨莫伊洛夫的手里收回了那份电报。「那等我搞清楚费斯基集体农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再向朱可夫元帅汇报也不迟。」
赶到费斯基集体农庄时,米海耶夫大尉带的一营已经控制了这个农庄,并将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指战员,都搬进了附近的民宅或者在路边摆成整齐的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