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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寻顾景尘问了王敬予案子的事儿!」
他眼珠子一转,暗衬莫不是自己随口胡绉的借口被她发现了?
不应该啊,他昨日还去问了顾景尘的行踪,刑部的人道要过些时日他方能回来,她不可能这么快便知晓的。
「顾景尘半个月前便出了远门,你又是寻得哪个顾景尘,问得哪桩案子?」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显示着她的不悦,秦子钰没料到这事儿当真被她察觉了,十分好奇她是如何晓得的。
「你如何晓得他出远门了,这事儿连我都不知。」
既然她都知晓了,他自然也不打算再诓她了,反而先是将自己的疑惑之处问出了口。
「我方才去了孟府一趟,回来的路上正好遇上了将将回来的顾侍郎。」她叹了口气,无奈地说着。
原来如此,怪道会被她发觉了,他便说嘛,依着她的性子,是不会去刑部询问的。
也当真是凑巧了,这顾景尘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时候回来,不知他又查探到了多少。
「好吧,我也不瞒你了,左右这事儿我本就不想瞒你的。」他说着,讪笑了一声,「你要怪,就怪他们。」
他们又是何人?
赵清允心中起疑,只是却不敢随意出声询问,眼下她更迫切想知道的是他瞒着自己的事儿。
她甚至隐隐有些兴奋,莫非真如自己这些时日猜想的那样,他们设下了一个惊天的大骗局不成。
「那日我一直在家中,扮成秦子让的模样,在他的院子,在堂前,甚至在棺材里头,最后还被他们生生地钉在里头,只为了骗过所有人,秦子让是在那一日死的。」
她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擡手捂住了口鼻。
那个在心头隐隐围绕了好几日的念头,居然是真的,不是她的异想天开。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颤着声,磕磕绊绊地问道。
他转身离开了书案旁,慢步踱到了窗边站定,缓缓地说着。
「大半年前,在与南临国一役中,因统帅的一个疏忽,导致秦子让所带领的先锋近百人全军覆没,秦子让身负重伤,在躲避敌军的追击之时,跌落山悬而亡,尸骨无存。」
「彼时消息秘密传入京中,陛下听闻后,召了父亲进宫,为稳军心,只道他后被人所救,我军才愤而反杀,将敌军赶至离岗城外。」
「后来,又对外宣称秦子让被送回京中养伤,入城的那日,亦是我假扮的秦子让,为了瞒下母亲,当日便将秦子让送入了宫中。」
「这半年来,母亲每每进宫探望,皆是由我假扮,直至那日,亦是我假扮的秦子让,从宫中招摇过市的回到府中,为了瞒过百官的祭拜,我又多扮了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