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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适才吃饭之时,菜汤将榻上的小几弄湿了,夏蝉取走后去擦拭,兴许是又遇上了何事一搅和给忘了,此时没了小几,她觉得颇为不顺,如何调整着姿势都觉得坐得不舒畅。
末了,她扯过了内侧的迎枕搭在榻头处,侧身靠着迎枕倾身躺着,总算觉得寻到了一个合适的姿势。
她是个懒惯了的,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夏蝉时常笑话她,说她在自个儿屋里时,便似个没有骨头的,然到了外头,又坐得毕恭毕敬的。
此时,她躺在榻上,话本子也放在榻上,一边看着,一边等着秦子钰过来。
也不晓得自己等了多久,只晓得她都等得有些迷迷糊糊了,忽惊觉身边多了个人,她回神睁大眼时,发现他正坐在榻畔呆呆地看着她。
「你来了多久了?来了怎么不叫醒我?」她揉了揉眼睛,也不起身,只是翻过身来看着他问。
他伸了手,帮她抚开了因着方才的姿势而贴在额头的一缕散发,笑道:「我瞧你很累的模样,不忍心叫醒你。今儿这么一闹,你定是累了,不如有事我们明日再说?」
「不要?」他话音方落,她便拒绝了,伸出双手拽着他的袖子,喃喃道,「你今晚不同我说个清楚,我会睡不着,你还是同我说说吧。」
看着她撒娇的模样,他忍不住笑了,反手拽下她的两只玉手握在自己掌中,嘻笑道:「我怎么觉得你方才睡得挺好的。」
闻言,她噘起了嘴:「你便告诉我吧,告诉我嘛。」
「好好好,我告诉你。」他哪里受得住她这样闹自己,当即举了双手投降,「我与你分开后,想去寻太子,但又怕与瘳凝夕撞个正着,于是便先去寻了顾景尘。」
顾景尘,对了,她怎么将他忘了,他今日也在,自然是个最好的帮手了。
「我同顾景尘说了此事,并告诉了他我的计划,我请他将自己拿的那些药粉加到胡靖的酒中让其喝下,而我又赶回到太子去那间屋子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她缓缓点着,觉着如此安排确也不错,一来他晓得那间屋子到底是哪一间,但顾景尘不知,果而他去寻太子最适合。
二来,让顾景尘去下药,便是末了胡靖起了疑心,一时半刻也不会怀疑到秦子钰上头。
据李姝樱初时硬要拉她去猜灯谜的情形来看,彼时他们是想对付她与秦子钰的,只是李姝樱他们办事不力,未寻到合适的机会罢了。
但顾景尘不同,他之为人在旁人眼中素来沉稳耿直,不像是会做给人下药这等小人行径,便是因着喝了他亲手递上的酒出了事,怕是也未必想到是他下的手,只会当是他被人陷害的。
这般说来,如此安排确是最为妥当的。
只是,他在半道拦截太子,便不怕其中出岔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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