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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又想起自己吃罢晚饭站于院中时,问过吴来他在做什么,吴来却说他去了暄竹院,便好奇他去秦夫人那里做什么。
「适才你做什么去了,竟不在院子里头。」
说着,她在床畔坐了下来,看着他问道。
他见状,坐直了身子,拉过她的手握在掌中,因着她方才一手执书,难免有只手凉凉地,此时被他暖哄哄地大掌覆着,很是受用,也就静静地由他握着了。
「方才我去见了父亲,与他说了今日我们提到的那些事儿。还有,其实我今日未曾同顾景尘提及的是,昨日我收到了另一封顾辞镜的书信。」
她静静听着,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信中不止提及如今军中粮草兵械紧张一事,还提到了秦子让之死。」
她挑眉,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不晓得秦子让之死又将翻出了什么风浪来。
「他在查探军中奸细之时,无意中发现了昔日有人于军中给秦子让下毒之事,顺藤摸瓜之后,发现季安确有害死秦子让的嫌疑。」
季安此人,赵清允还记得一些,正是此前被顾辞镜顶替下来的那个原本挂帅出征之人,而此人身涉通敌叛国之罪,也不晓得如今查清了不曾。
「这毕竟是桩大事,我便同父亲商量了一番,查与不查,总还是需要他做主的。」
赵清允点点头,暗自琢磨着秦怀安又怎会隐忍不查呢。
毕竟是自己辛苦栽培长大又寄与厚望的长子,如此不明不白死于非命,心中定然愤恨,如今寻到了丝仇人的踪迹,怎可能轻歇放过。
或许将事情查个水落死出后,秦夫人她也就能放下对秦子让的惦念了。
「虽说我自幼与他不大对付,他处处强我一头,叫我十分憋屈,然毕竟是同胞兄弟,便是再不喜他,我也不想看着祖母与母亲因着他而伤心伤神,如此,我亦会伤心难过。」
难得的,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伤神之色,眉眼间的那抹暗沉,叫她都忍不住心疼起来。
往日看他满口的不在乎,可终究一母所出,血脉相连,又如何能轻言舍弃呢。
「你也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我想祖母她们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需要些时间罢了,待再过上几个月,她们定能放下此事的。」
嘴里虽如是说着,然她也不晓得到底她们要过多久才能释怀,秦夫人顷注了半生的心力在这个儿子身上,哪晓得临了连最后一面都未能见着,且又是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