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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她的神色几经变幻,他料想她定是因着自己未事先同她提及此事,恼了,忙抓着她的肩道:「你也别恼,我是怕被祖母晓得了,要怪我不干正事的。」
她斜眼睨了他一眼:「你又何时干过正经事了?」
也不能怪她这般想,实是他以往确实没做过什幺正事。
他也不气,拉着她往一侧的船舷处一站,迎着江风,依着栏杆,缓缓道:「前日,父亲进宫,陛下同他说,要我入朝为官,你道这是不是正事?」
赵清允没想到还有这桩事,忽想起那日秦怀安在宫中足足呆了一日,想来便是那时二人商定的吧。
「这自是正事,既是如此,你更不该去瑞阳了。」
他们这一去,怕是没个个把月回不来,这一来一去的,会不会这事儿就黄了。
「你可莫要做傻事,这到嘴的肥肉你可没有再推出去的道理。」她觉得自己说得很是直白了,他听了该立刻去寻船夫调转船头回去才是。
可他却是笑了笑,伸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身子微微前倾,笑道:「清允,我觉着你这劝人的本事,有时还当真让人听得开心。」
怕是也只有她,会将陛下亲赐的官职比作肥肉,换作旁人,方是先问问,陛下允了他什么官职,一年有多少俸禄才是,如此才能知晓到底是不是肥肉。
她听着他的话,有些不明白,歪着头看着他道:「我说得哪里不对吗?」
「没错,你说得很好,很有道理。」他伸手扶正她的脸,扭头往码头的方向看了眼,而后笑道,「咱们离码头已经很远了,再回去有些麻烦,我还是跟你们走一趟吧。」
说着,松开了手,他转身往船舱走去,她跟在他身后,锁着眉头还是觉得如此不好。
「我觉着这样不好,陛下哪里等得了数月,若是被人晓得陛下想予你的官职,怕是会被伺机顶替的。」
「无妨。」他蓦地停步转身,害得她来不及收步,一头扎进了他怀里,擡起头来,便对上他垂下来的脸,以及笑眯眯地眼,「我不陪着你们去,不放心。」
她愣愣地看着他,只觉着他胸口的声音好大,与他的话交杂在一起,将她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
那种晕乎乎的感觉再次笼罩着她,迷迷糊糊的也不知他是何时松开自己的,只待她回过神来时,已独自呆在了自个儿的舱房中。
一路顺江南下很是顺利,第七日便到了瑞阳,二房得了消息,早早地派人在渡头等着,众人下了船,先行上了马车赶去秦家,只各留了丫头看着箱笼装车。
秦家二房的人在马车上便已说了老太太眼下的病情,只道是病得起不来身,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整个人生生瘦了一大圈。
一到了秦家,秦太夫人直奔老太太的寝房,赵清允怎么劝她慢些都无用,只好与秦子钰一人一边小心搀扶着。
老太太确实病得有些重,见着秦太夫人,还未出声便先落下泪来,当即惹得秦太夫人也未熬住,两个老太太一个躺着一个坐着,相对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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