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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此处是京郊,然近来有股流寇至此作乱,寻常女子如今都不敢来了,如姑娘这般貌美的,往后还是别来这地儿晃了,我送你们下山,赶紧回家去吧。」
说罢话,男子转了身便往下头走去,那模样,让她觉着自个儿长得美还是罪过了。
最终,男子只是将她们送至马车旁,赵清允问了他的姓名和住处,想改日再谢,然男子却摆了摆手,只道了一句若有缘再见,介时再问她要谢礼。
既然人家不愿多说,她自也不好多问,挑起帘子往后望去时,见那人还站于原地目送着他们。
「姑娘怎不多问一句,兴许人家就说了。」夏蝉看着她的行径,笑道。
她放下帘子坐正,扫了身侧的人一眼:「他若想说,我问一遍他自会相告,若不愿,问再多也无用。」
夏蝉点点头,思衬道:「我瞧那人的衣着,应也是世家富贵子弟,回头让老爷打听打听,兴许还是相熟之人呢。」
「打听他做什么?」赵清允的身形随着马车轻轻摇动着,嘴里满不在乎地说道。
诚然,那男子长得眉清目朗很是好看,但天晓得他到底是何身份,指不定又是个纨绔子弟。
夏蝉笑着,凑近她:「我适才瞧他看见姑娘时双眼都发直了,定是倾慕于姑娘,指不定是桩好姻缘呢。」
她转头看着夏蝉,眉一挑伸出了手,佯装着拧了她一把:「好吧,你是不是巴望着赶紧让我嫁出去,你好回太夫人身边伺候去。」
「哎呀,当真是冤枉了,我实是怕未来姑爷抢走了姑娘,您看不出来我这是争风吃醋呢。」
「既如此,我出嫁前定然先将你给嫁了,免得你同人吃醋。」
二人笑说着,不过转眼的功夫便进了城,往城东左都御使秦府而去。
赵清允与这秦家并无血缘之亲,因着她父母早亡,她外祖母瞧着她的叔伯不好相与,硬是将她夺了过去,不成想她三岁上的时候,外祖母又病故了。
而外祖母与秦家太夫人是闺中好友,其弥留之际,瞧着自家势不如前,生怕她受苦,便将她托付给了秦太夫人,从此她便住在了秦家。
她六岁时,某日秦老太爷也不知是刮得什么风,忽道自己老了,要落叶归根了,死活要回老家瑞阳去,谁都拦不住。
秦太夫人担心若不随着一道儿回去,哪日他先走了或是自己先走了,这一辈子的夫妻临了最后一面未能见上,怕是会不甘心,只好一同回去了,她自然也就随着去了。
这一走就是十年。
十年间,秦老太爷驾鹤西去了,秦太夫人却迟迟未提回京之事,直到近日秦老爷捎了封信过来,众人才得以回转。
想到此处时,马车在秦府门口停了,门口两个女婢一个返身入内通传,一人快步下了台阶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