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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陆凡示意的方向看过去，许明哲食指指尖不自觉地点了下高脚杯，嘴里却是低声轻骂：「滚犊子！我对你那一套没兴趣！还有，再叫我哲哲信不信我废了你！」

「你要是真打算废了我，早二十年前就废了。」陆凡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低声回怼，「打一个院里活泥巴长大的，谁不知道谁啊？少TM装相！」

许明哲优雅地举杯与向他飞眼的新晋影后隔空干了一杯，余光却始终没离开陆凡所提的那个小新人，心底转着心思慢条斯理地道：「一样米还养百样人呢，一团泥巴也不一定能玩出相同的浅薄趣味来。」

陆凡笑骂：「你就接着装。」

许明哲未置可否，就着小新人青涩未尽的颜值慢条斯理的品尽了一杯香醇的红酒：「夏虫不可以语冰，陆凡不可以言情。」

「滚！」陆凡无可奈何，避开公众视线偷偷搥了下许明哲的肋骨。

许明哲嘴角僵了一瞬，随即长吁了口气：「你手这么黑你家音乐小王子知道吗？」

陆凡以狩猎者的姿态品鉴着场内新人的颜值，漫不经心地道：「他离不了我。」

许明哲睨了假正经真风流的陆凡一眼：「当心玩脱了。」

每年公司年会流程都大同小异，今年「最终boss」依然没有现身，由运行官代为总结了过去展望了未来安抚了旧人激励了新人，许明哲今年手气依然low到底，抽奖环节连个200块的安慰红包都没摸到。

年年如此，许明哲也不怎么介意，他来参加纯粹是给年会上口感一流的红酒面子。跟陆凡磨着牙待到年会结束的时候许明哲已然微醺，因此，当他在地下停车场看见褚致远的时候鬼使神差的让助理停了车，降下玻璃，隔着车窗意态慵懒的问：「想不想红？」

褚致远面容青涩，性格还算沉稳，不卑不亢的问了好才道：「进这个圈子的人没有不想红的。」

许明哲近距离打量着褚致远的面容，越看越满意：「上车。」

褚致远微怔，随即眼底似是炸开漫天烟火一般闪着亮光：「许哥，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许明哲叼了根烟，似笑非笑地看着褚致远：「怎么？不乐意？」

褚致远要笑不笑，措辞半天，答了一句：「就怕我哥不乐意。」

许明哲叼着烟，隔着烟雾盯着褚致远看。

褚致远被看得有些手脚无措，舔了下嘴角，再开口时带了几分忐忑：「许哥？」

许明哲吸了口烟，吐着烟圈将小半截烟递到车窗外，看着褚致远把烟接了，仍残留着烟草味儿的手指轻轻蹭了下褚致远的脸颊：「你可以跟你哥商量商量。」

褚致远掐着许明哲抽剩下的半截烟，低着头不说话。

许明哲看着褚致远长长的睫毛和水润的唇心尖儿更痒了，被酒精糊了思维似的拉过褚致远的手在他手心写了一串数字：「商量好了给我电话。」

说完也没等褚致远反应便升起车窗让助理把车开走了。

助理姓管，是个不折不扣的女汉子，从许明哲出道就跟着他了。在经历过「男神男神我饭你」→「男神竟然是这样的男神」→「男神好龟毛心好累」→「这货出生时绝逼没点生活技能点」→「boss感动了我和我的钱包我要把忠诚献给他」一系列心路历程之后，小管就成功进化成了许明哲的全能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