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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衙门前,马车停在深巷深处,兄弟俩躲在车厢内,陶澄将穴位指给陶澈记牢,随后拔出两根,「你出去吧,当心弄脏衣裳。」
陶澈无甚所谓,「弄脏就弄脏吧,届时回忆起来---这是我哥杀绝后患时溅到我身上的血,还能有点儿念想。」
陶澄冷酷无情,「出去。」
毫无周旋的余地,陶澈掀帘下车前看见陆季肖惊恐的眼神,他守在车外,听陶澄道,「在八角凉亭里,你多瞧了他两眼,不怪我取你性命前再多废你一双眼。」
只有剑落血流的声音,陶澄没让陶澈久等,撩起车帘后将那几根长针扔进一旁沟槽里,他屈起腿随意的往车座上一靠,「走吧,去领赏。」
临近午时,兄弟俩回到府上,本应该是用饭的时候,府上却瞧不见一个佣人,陶澈先去庭院里,看他爹娘还坐在桂花树下,便走近道,「爹,娘?」
乔晴红着眼,她问,「你哥呢?他来看过一眼又走了,说不多时再回来,可我们去屋里寻他,只看见了一桌子的暗器,他的剑也不见了,你们到底去哪儿了?」
陶老爷又气又担忧,来回踱步,「以前没见多么闹心,合著憋着一口气给我来个翻天的。」
陶澈坐到乔晴对面去,为自己倒了杯茶水,「他在卧房里换衣裳,很快就过来了。」
「你们到底去干什么了!」陶老爷怒的吹胡子,「到底!」
陶澈沉吟,倏然低低一笑,「去为民除害。」
他仰起头灌下一杯茶,余光瞟见陶澄提着佩剑和包袱走来,只觉得茶叶的甘苦浸透溃疡,刺痛的他心头发紧。
乔晴憔悴了太多,妆容也遮不住她的疲惫,她看陶澄将一纸画像放在石桌上,还没看清楚就被陶老爷一把拿起,「这是什么!」
「是陆季肖的悬赏令。」陶澄淡淡道,「费了点功夫扔去衙门了,来日投胎做鬼也是个失明的鬼,寻不着我。」
陶老爷震惊无比,而乔晴如坠冰窟,牙齿都因发抖而打颤,她喃喃了一句什么,陶澄没听清也没追问,只道,「此后我与轻陌游山玩水,不愿被些鬼祟之人打扰,望爹娘宽恕。」
下跪磕头都已做过,无甚留恋的,陶澄转头看看陶澈,勾起一笑,「将来你遇见心上人要成家之时,我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