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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陌还欲凶,被一声轻咳打断,两人连忙禁声看去,看到郭先生揣着手站在树下眯眼瞧着他们,顿时两人都不敢再造次,轻陌还窝在陶澄怀里呢,羞的脸蛋可以煎鸡蛋,两人匆忙站好,尴尬的想要遁地逃走。
郭先生走来,「不知规矩,这是让你们肆意胡闹的地方吗?」
两人乖巧的摇头认错,陶澄伸手,「先生掌我一人,轻陌那份我替他受。」
郭先生挑眉笑道,「要上课了,你们若要留下来就安分些,不然我可真要拿戒尺了。」
「就不留了,他还得要回去喝药。」陶澄道,「今日劳烦先生了,以后给您寄书信。」
轻陌点头附和,「一封两书,我也给您写信。」
挥别郭先生,两人驭马慢慢往青楼院颠去。
轻陌的脸皮也就只能在陶澄面前厚一些,热烫的温度半晌下不去,他没好气逼供,「你答应我不回去讨打的,你那一纸记帐食言作废。」
下巴抵在他脑瓜顶,陶澄坦白道,「没食言,我确是回去陶府了,可我爹没揍成。」
「那血又是哪儿来的?难道不是你的?」
「不是。」
特意寻了人少安静的小路漫步,陶澄事无巨细的娓娓道来,又拿过包袱递给轻陌抱着,拆开结扣,「不是总问我把你的刺绣都藏哪儿了么?藏在床头小柜里。」
包袱里是一张张熟悉的绣画,轻陌半晌无言,仿若听了一个话本里才有的故事,他百感交集,又轻轻破涕为笑,「绣的...绣的好丑,快系起来。」
陶澄低头亲他的脸蛋,将包袱重新系好,轻陌抱在怀里,想起他孤独煎熬的过往,刺的每一针都像刺进心头扎出血珠一般,可再回想起来又遥不可及,只有眼下温暖可靠的怀抱才是真实的。
轻陌喃喃,「你饿不饿?」
陶澄「嗯」道,「有一些,你呢?」
「我也饿,郭先生给我寻了个汤匙,可我用不好,匙柄戳在手心里有些疼。」
「想吃什么?等回去了,有相公伺候你。」
回到水榭小院里,杜六乐呵的来报喜,他昨日晚上等梁芷下工后,两人一起去逛了长街。
杜六道,「还是托公子的福,我们每日都通一封书信,讲不完的话,我的字也越写越能看了。」
轻陌真心实意的为他高兴,从叠叠刺绣里选了一张喜鹊打架送给他,「若是修成正果,到时我们回来吃你的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