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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凯被他骂了也不恼,笑眯眯的说:「哎呀,在亲爱的、无家可归的同事面前,不要这么冷酷嘛。」
沈末惊讶的撇头看他:「你无家可归?怎么可能?」
「对啊,你不早就看出来了吗?」
陆凯停下脚步看着他,平静地说:「我的心一直在漂泊啊。」
听他这么说,沈末不由得也停下脚步,转身对上他的眼睛。
这晚的月亮很圆很亮,映在陆凯的眼里,就显得他的眼睛格外亮,也格外漂亮。
不过,漂亮是漂亮,眼里透出的忧伤,也是真的忧伤。
在这一瞬,四周静悄悄的,好像只剩下了他们的心跳声。
沈末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和他的心,贴得很近。
它们有一样的振动频率,也一样的孤独。
沈末正对着他暗自感伤,陆凯却转眼又换上笑脸,嬉皮笑脸的凑上来说:「怎么样,要不要收留了我这颗可怜的心啊?」
第21章
感伤的气氛瞬间被打破,沈末推开他,回头走路:「你一天到晚都这么快活,哪里可怜了?」
陆凯赶忙追上他:「你觉得我快活,又不一定是我就真的快活,对不对?你觉得我不可怜,那我就不可怜啦?怎么能那么唯心主义,随意下论断呢?」
沈末以牙还牙道:「那你觉得我随意下论断,我就真的是随意下论断了?你不唯心主义?」
照这样辩论下去,看样子会跟庄周辩论「子非鱼」有一拼了。
陆凯立刻打了个休战的手势:「禁止套娃!好了,题外话估计先到此为止,说说你明天有什么计划吧?」
说来也怪,虽然陆凯是敌对阵营的人,但打过这么多次交道后,沈末觉得他其实还挺不错的,并没有其他同事说的那样——破梦局里都是一群冷酷的刽子手、残忍的暴君。
而且两人又在周明的梦境中一起面对过险境,也算是战友了,心里也不会想要瞒着他。
于是,他大概讲了下自己的计划。
只是他不知道,陆凯在听他如此事无巨细的讲话时,眼里闪动着一种奇妙光芒。
第二天,沈末特地拿了本图册,和老田一起去了太阳花幼儿园。
他委婉的问同行的负责老师:「咱们班的孩子们都很健康吧?」
钱老师回答:「都挺健康的,我们幼儿园很注意孩子们的营养搭配的。沈老师怎么问这个问题?」
沈末正色道:「因为昨天的画画项目里,我看有几个小朋友好像对色彩不是很敏感,当然也有过于敏感的。我们想筛选一批有潜力的孩子去参加省里的绘画比赛。」
他们的临时身份,正是从省里来的特派教师。
钱老师不疑有他,点点头,扶扶眼镜:「关于色彩方面我也略知一二,其实每个人对色彩的感受都是不一样的。哪怕是成年人,看到的世界和色彩也都是不尽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