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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说话从不拐弯抹角,钟路凡第一句话就是:「怎么回事?」
钟思远站在病房门口,知道他哥这么问是看到了新闻:「没事,朋友病了。」
「怎么病的?」钟路凡把干坏事说的像公务,「是不是你玩过头了?」
「哥!」钟思远百口莫辩,「我是那种人吗!」
钟路凡翻动手里的文档,咂咂嘴。
钟思远现在没什么耐心:「问完了?」
这意思是想挂电话,钟路凡却想多说几句:「小远,你和这位方先生是假戏真做么?」
「不是。」医院里的暖气吹的人喘不上气,钟思远扒拉一下领口,实话实说,「我们五年前就在一起过。」
「Wow,」钟路凡意外的挑起眉,轻笑道,「Are you guys gonna get back together?」
钟思远顿了顿,随即轻轻应一声。
钟路凡笑的更大声了:「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方先生和五年前甩掉你的那位方先生是同一个人吧。」
钟思远没有否认。
「所以我的弟弟五年后还栽在同一个人手上。」钟路凡点点头,「我现在宣布,你是我们家第一大情种。」
钟思远觉得他哥是在讽刺他:「这是我的事。」
「OK,别紧张,你爱咋的咋的,我只是希望旧事不要重演,毕竟你没第二副嗓子可以折腾了。」
钟思远没有接茬,隐晦的辩解道:「他当年离开的时间对不上。」
「你觉得他有苦衷?」
钟思远没说话。
钟路凡:「有没有苦衷不知道,不过我刚拿到方先生几年前的入院记录,你有兴趣看么?」
五分钟后,钟思远回到病房。
季钏坐在沙发上剥橘子,听见声音也不擡头,闲聊似的说:「卿卿从小就爱吃橘子,你知道吗?」
钟思远走到床边,俯下身碰了碰方知行发热的面颊,不过一个上午,这人比昨晚还要憔悴。他不答反问:「我回家前,你们在说什么?」
季钏也不正面回答他,自顾自的说:「卿卿的爸妈是在给他买橘子的路上出的事,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吃过了。」
钟思远指尖一顿,触到方知行干裂起皮的嘴唇,明明昨天晚上这里还很柔软,现在竟然会刺痛他。他发觉自己做不成君子了,他给予方知行的自由和尊重在心疼和疑惑面前变的微不足道:「卿卿的腿是怎么回事?」
季钏掰一片橘子放嘴里嚼,接着把话说完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站起来,看着钟思远的背影:「方知行自己告诉我的,他没有一天忘记你。」
季钏走了,单人病房归于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