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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时间很晚了,方知行肚腹空空,倒干苦水后觉得人又困又饿,他缠着钟思远去给他做饭,自己老爷似的躺在沙发上撸猫。
半晌,钟思远程了碗酸汤肥牛面亲自喂给他。
方知行吃饱喝足更不想动,懒懒的朝钟思远伸手要人家抱他。
得逞了,窝在钟思远怀里扒拉他睡衣领口,有些话憋了一下午,当时怕破坏气氛,现在是要兴师问罪。
「姓钟的,」方知行相当严肃,「我问你个事儿。」
钟思远把他抱回房间,刚放上床,整个人就被拉扯下去,他对上方知行审视的目光。
有点莫名其妙,钟思远:「嗯?」
揪住领口的手轻缓的松开,温热的指尖从丝滑的布料里伸进去,触到皮肉,再往后,微微使劲儿地按在钟思远后颈。
那块骨头上有一个「Q」字纹身,下午的时候,钟思远抱着他异常凶狠,方知行在颠簸中稍一偏头就能看到。
刚重逢时方知行想过,他们分开五年,钟思远又放下那么久,有了喜欢的人,迎接一份新恋情理所应当。
他很不好糊弄的问:「这个『Q』是谁?别蒙我,说实话我不计较。」
钟思远没有半点被审讯的自觉,深邃的眼底竟然升起几分笑意,他反问道:「吃醋了?」
「啧。」方知行不轻不重的在那字母上拍一下,「我问你话呢,老实点。」
于是钟思远老实作答:「他……长的很好看,性格也很好,对我尤其好。」
钟思远把身上的手拿下来,嵌入指缝,温柔的按在枕头上。曾经被方知行搅着闹着也不肯说的话就这样自然的滚到嘴边,他很认真的告诉方知行:「我很喜欢他。」
没有任何一种语言比国语更加动听:「我很爱他。」
钟思远的嗓音少有的温暖,方知行猝不及防的睁大了眼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那个是……」
钟思远偷袭那双启开的唇,缱绻的亲吻他,然后说:「是卿卿。」
方知行被寥寥几字砸的头晕目眩,熏熏然觉出胸腔一阵滚烫,仿佛被烈酒浇灌过,他清醒着醉了:「什……什么时候?」
钟思远眼中的笑意淡了,他翻身从方知行身上下去,平躺在床上,怔然看着天花板,良久缓缓道:「在韩国的时候。」
那时他以为自己被抛弃,看似冷酷无情,实则心底翻江倒海,整个人都疯了。
他爱方知行,又恨他,想见他,想要他,想把他留住。
但是怎么都找不到他。
他把「卿卿」纹在身上,好像这样方知行就还陪在他身边,可他对方知行的放弃难以释怀,所以纹在颈后,自以为看不见就不会想起,孰知这个决定本身就是可笑的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