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大隋国师(2/2)
但宁奕摇了摇头,依旧执着,道:「不对。」
只有他知道,元一直没有死,到现在还活着!
或许是「秘法」,或许是超脱了天地自然的岁月桎梏,打破了命数……但这座律宗天清池里的一切细节,此刻与宁奕关于「元」的认知,全都对应起来。
六爻之术,就是元亲手创立的。
开国之后的道宗,灵山,都是在元的注视之下,一步一步成长起来。
「元」走过了黑暗年代,经历两座天下的混乱战争,岁月越来越久,丢失的记忆也越来越多,以至于大部分的时间,都需要「长眠」来保存自己的生命状态。
这或许就是所有修行者都在追寻的不朽吧?
但元的战力已经下降了太多,单单从草原上的出手来看……元无法被称为「不朽」。
以史书记载的那种不朽级别战力,抹除金翅大鹏族的那位大长老,何须出面?
吞吐日月星辰,成就仙人神灵。
涅槃只不过是蝼蚁!
以太宗皇帝的半神之躯,灭杀涅槃都如喝茶一般轻松。
顾谦,张君令,以至于丫头,都在等待着宁奕的后文。
但他说完了「不对」,就没有再开口。
宁奕不可能把自己见过「元」的事情说出来,尤其是这里还有顾谦……如果天都得知了这件事情,必然会大举进攻草原,试图挖掘「元」的秘密。
乌尔勒高原是一个纯净的地方。
宁奕知晓自己无法改变大隋天下的皇权格局,但他能够为草原提供自己的力量。
不能让皇权侵入那里。
他思考了很久,道:「这副壁画太过宏大,符箓刻画出来的可能有限,或许是受损了,我们看到的不一定就是全部。而且大隋开国之后的历史十分混乱,遗失了许多东西,就比如天清池主的一生经历,在灵山律宗都是一个谜,这副壁画并不能说明他和「元」的关系,就像是我在后院捡到的巨人王眼瞳,可能这只是他的诸多藏宝之一。」
张君令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顾谦拧眉道:「史书上记载,天清池主曾经以一己之力,横扫诸多大敌,在东境长线击杀了好几头妖族大妖,最终回到灵山养老,杀敌之时动用了莲花阁的『六爻』之术。」
宁奕的神色波澜不惊,「史书都是胜利者书写的,这仍然不能说明什么。」
「我赞同宁兄的说法。」
张君令忽然开口,她一枚一枚
收拾棋盘上的棋子,道:「天清池主和『大隋国师』之间的联系,并不重要,追究下去也没有意义……几千年风霜岁月过去,再惊艳的人物都化为了黄土。只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认,那位天清池主,的确是莲花阁的正统传人。」
宁奕听到前半段的时候,稍微松了一口气。
「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六爻』之术。」
张君令将黑白两囊棋子,重新收回自己的腰囊里,她轻声道:「师父在昆海洞天传授我『六爻』的时候,曾经说过,每一世,能够修行此术的,不会超过五指之数,每一个习得『六爻卦算』的,都是莲花阁正统传人。」
「就像是这一代的莲花阁,据我所知,除我以外,老师只收了四位弟子。」张君令淡淡道:「太子师兄似乎得到了一份『六爻』修行秘法,其他的三人,都与此术无缘。」
龙凰,墨守,云洵,都没有修行「六爻」,不是因为他们没有资格,而是此术太需要天赋,就像是阵纹大道,能够参悟蜀山后山阵纹的,五百年就只有丫头一人。
哪怕将「六爻」之术公布与众,放眼天下,能够学会的也不过是凤毛麟角。
天清池主精通六爻,道宗风雷法,灵山气血术,贯通百家……这样的一个奇人,在府邸里留下什么,也都不足为奇了。
毕竟宁奕才刚刚得到了两颗巨人王的眼瞳。
「这副壁画的『拓卷』,还请宁兄给我一份。」张君令缓慢将目光挪向不远处的府邸,轻声道:「这位池主讲究规矩,我也知道规矩,今日在府邸内看到的,不会外传给任何一人。」
这句话说出来,其实便是以「道心」立誓了。
宁奕将那座羊皮卷,以神魂拓印了一份,同时又望向顾谦。
「他就不需要了。」
张君令替顾谦开口,拍了拍男人肩头,「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顾谦欲哭无泪,他根本就不想了解这些秘辛……硬生生是被老天逼着看的。
宁奕叹了口气,问道:「君令姑娘,离开昆海洞天之前,袁淳先生就没对你说什么吗?」
孤零零一个人,来到这世上,追寻身世之秘。
青衣女子摇了摇头,「老师说,我既有天道保佑,又有劫数缠身,以后入世,要多加小心。」
「天清池主的府邸里,有你要找的东西么?」
宁奕望向女子,道:「你从壁画里看出了什么?」
张君令笑了笑,道:「一副从远古流传下来的壁画罢了,真假都不能确定……这些日子,我其实已经想明白,我的瓶颈是什么了。我太想追寻一个『答案』。」
关于这片人间的未知太多。
她太想追寻万能的解。
「生于天地之间,条条框框,诸多束缚,要跳脱出去,才能得见大道。」青衣女子洒脱的笑了笑,道:「我不会再刻意追寻什么,顺遂本心,所有拦在面前的,皆当一剑斩!」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张君令的心底变得轻松了许多,像是有什么锁链被斩碎了。
她站起身子,握着那把平平无奇的伞剑。
张君令轻声道:「宁先生,我还有一剑,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