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她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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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的宁奕先生要离开长陵了,不准备见一面?」
「没什么可见的......」徐清焰摇了摇头。
「两情若是......」崤山居士微笑说道:「又岂在朝朝暮暮?」
女孩神情古怪看着自己的老师,与白袍男人朝夕相处,学习诸多道法的同时,她越发的发现,这个男人的外貌看上去端庄无比,但是内心却截然不同,灵山的「大知」,给予了诸多权贵解惑和释疑的崤山居士,已经活过一百零八个年月,内心里却似乎住着一个只有二十岁的灵魂,那个灵魂时而有趣,时而悲伤,时而意气风发,时而暮气沉沉。
徐清焰是一个很敏感的女孩,她能够看出来一些,常人所无法看到的东西,也能够感觉到,那些细微的差别。
她总觉得这副皮囊,与这具灵魂,不是很相称。
「宁奕先生教导我要变得果决一点。」女孩戴着帷帽,隔着一层皂纱,她目送着宁奕离开长陵,顺延着大大小小的碑石途径缓慢走下,平静说道:「我此刻去见先生,最多只说三四句话,寒暄一二,停留片刻,再是分离,这一些......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你脖子上的那根红绳很好看,你家的宁奕先生,对你真的很好。」崤山居士笑了
笑,轻声感慨道:「常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是很难瞒住大修行者的眼睛。」
徐清焰抿起嘴唇,小心翼翼道:「这会给宁奕先生带来麻烦?」
「何止是麻烦,如果运气不好,就是杀身之祸。」白袍男人瞥了一眼自己身旁面色谨慎的小姑娘,笑道:「但是这小子的运气,似乎一直很好。」
说到这里,崤山居士顿了顿,望向身旁的守山人,意有所指道:「就连观摩一款石碑,都能惊动长陵守山人,为他破例出手,力保平安。」
守山人淡淡道:「曹毗违反了长陵的规矩,我公事公办,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崤山居士笑眯眯道:「就当我瞎了,从来没看见那件守山披风吧,巩固道心,清除神念压迫,为了帮宁奕凝聚出『无矩』的本命剑心,你倒是煞费苦心,牵引着长陵石碑一块一块的迸发气机,他没有走一条弯路,悟出了一条几乎完美的剑道。你守山人如果不出手,他能走过长陵,我是相信,但是能这么顺的悟出『无矩』?」
守山人轻声道:「这是他的造化,该拿到的,一份也不会少。」
「那倒是。」崤山居士眯起双眼,打量着守山人,戏谑道:「你要是借着披风帮他把那些死气都扛下了,那我现在就可以拿所有的东西跟你赌一场,赌你就是那西岭孤儿的亲生父亲。」
短暂的沉默之后。
「我不是。」
守山人很干脆利落的否认了。
「亲娘?」崤山居士啧啧感慨:「你是女的?」
「都不是,别试图套话,毫无意义。」守山人言简意赅,他目送着宁奕缓慢离开长陵,神情恍惚,喃喃道:「只是有旧。」
有旧…...崤山居士挑了挑眉。
「那人怎么还没来?」白袍男人的语气有了一些不耐烦,道:「不会是死了吧?」
徐清焰有些惘然,那个人,哪个人?
他们在等人?
亘久如冰山的守山人,却忽然笑了。
「她死了,这是一个很好笑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