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打嘴仗(2/2)
苏油说道:「大苏在眉山守丧刚结束,近日要启程回京,路上应该会有不少作品。」
苏轼的文名如今已经开始显耀,朝廷准备召他参与明年的科举考试评卷,已经和苏辙一起从眉山启程。
萧禧又问道:「听闻承旨在渭州大败夏朝毅宗皇帝,承旨家县君善行雷法,诛杀了八名铁鹞子队正,使之溃不成军?」
苏油笑道:「这就是以讹传讹了,我家娘子是将门之后,也是听闻我被谅祚大军围困,急了眼了,这才带领渭州乡勇冲击谅祚中军,侥幸成功而已。」
「铁鹞子队率,四人是死于之前战场攻伐,四人是遭遇突击不及披挂,被我娘子捡了便宜,哪里有传言中那样夸张。」
萧禧这才说道:「寻常女子,能阵斩四名队率,那也了不起,传言也有传言的道理。」
苏油说道:「这些都是萧林牙从哪里听来的?」
萧禧说道:「多是道听途说,不过你族兄苏翰林,访辽结束后,还是我一路护送到南界的。」
苏油拱手:「原来如此,族兄一路多蒙照顾,多谢林牙了。」
两人喝茶聊天,其乐融融,完全没有帐外大军压境战舰戒备,一不留神就要打起来的模样。
苏油招呼孙能送上一个包裹:「初次见面,这是私礼,昔日里吴魏相争,陆抗羊祜,不废私交。些许家乡土产,不成敬意。」
说完将盒子打开:「这是故乡黑茶,名为『小金沱』,甚得吐蕃西夏人喜爱,大抵是因其地苦寒,小金沱茶汁浓郁,加入牛羊奶中,滋味格外不同。」
萧禧笑道:「多谢承旨,其实要送礼,将贵朝界河巡检送来,让我明正典刑,那样才好。」
苏油笑道:「林牙失虑了,夫礼者,天之经,地之义,民之行也。」
「我朝赵用,遵照两国合议,禁界河捕鱼,驱逐贵朝刁民。和议文本,就是天经,巡查界河,就是地义,驱逐刁民,就是约束民行。」
「赵巡检所为合情合理,我回去还要好好奖励,何来罪过之说?」
萧禧不豫:「承旨强词夺理,赵用手段粗暴,焚毁我朝子民渔舟,使之失了生计,本官为民父母,自要来讨问一个公道。」
苏油打岔:「等等,什么舟?」
萧禧顺口答道:「渔……」
说道这里自己也哑了。
苏油故作惊讶:「界河之上,还有这东西?两国议本上写得清清楚楚,界河禁止打鱼。我大宋一直履行得非常完美,难道贵朝约束不了民众?那赵用不但是为了大宋,还是帮了贵朝啊。」
萧禧冷笑道:「承旨,虽然我对苏使节,大苏先生,还有你,都非常钦佩,但是事关国事,不用插科打诨。如今四万大军临河,不交出赵用,我当自取。」
苏油哈哈大笑:「说这些就太无聊了,如之前那般谈论风月多好?林牙啊,四万大军临河原来是为了抓宋人的?不过大河改道断绝南北,天意如此,切莫倔强啊。」
萧禧言道:「我军已在打造浮桥,转眼便要进入雄州,到时候,就不是交出一个赵用那么简单了,无怪言之不预。」
苏油摇头:「萧林牙,知道我苏家最大的本事是什么吗?不是文学诗词,不是外交机锋,而是蜀学的根本,理工。」
「浮桥这东西,须得先遣人过河,拉设绳索,然后系船架板,方才得成,没有只在一头热闹的。」
「如今既然我都来了,雄州就已经有备,林牙的浮桥,还架得成吗?不要开玩笑了,来,喝茶喝茶。」
萧禧有些语塞:「如果赵用不至,那承旨也就不用回了,便在我帐中做客,等待消息如何?」
苏油摆手:「那不行,官家命我按察河务,这还要急着测量勘探,回瀛洲向司马学士汇报呢。要没有萧林牙这趟旅游,我现在都过了雄州,考察海口去了。些许打鱼摸虾的冲突,几下将事情说完,就不打扰林牙的游兴了。」
萧禧大怒:「苏油!敢如此轻视与我,这是有恃无恐吗?!你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