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 《金石图录》(1/2)
第六百四十五章《金石图录》
刘攽和王安石本来是极好的朋友,王安石当了参政之后,两人政见日益分歧。
王安石好言利,有小人谄媚道:「放光梁山泊八百里水以为田,其利大矣。」
王安石很高兴,过了一会儿想到一个问题:「决水何地可容?」
刘攽在一边说道:「在边上再挖一个八百里的坑,不就可以装水了?」
「安石笑而止之。」
王安石自己也是文本高手,尝拆刘攽的名字为戏,对他说道:「刘攽不值分文。」
刘攽遂答道:「失女便成宕,无□莫是妒,下交乱真如,上颈宁当误。」
王安石拆一句,刘攽立刻把「安石」二字拆了四句,去掉女字组成「宕」,去掉口字组成「妒」,去掉上边,就成了「如」,只保留上边,就是「宁」。
「介甫大衔之」。
不过刘攽为人其实是很正直,有人想弹劾王安石,知道他以前是王安石好友,如今又政见不合,便跑来问他:「某人有隐过否?中司将鸣鼓而攻之。」
刘攽回答:「中司自可鸣鼓儿,老夫难为暗箭子。」
但是政务上他绝不配合好朋友,因为致书王安石论新法不便,被贬泰州通判迁知曹州。
曹州为盗区,重法不能止;刘攽反其道而行之,为治崇尚宽平,反而息减了盗祸。
因功迁京东转运使,知兖、亳二州,不行新法。
后任代京东转运使,追咎他在职期间废弛新法之罪,如今被贬在衡州守盐仓。
苏油和刘奉世一起喝了茶,摇头叹息:「跟我家大苏一样,你家叔叔,一辈子也是坏在嘴上。」
刘奉世跟这调皮叔叔完全是两个性格,士林评价是「天资简重,有法度。」
闻言也是摇头苦笑:「叔父直道而行,浪漫诙谐,也算是自得其所。」
刘奉世也很能干,以前进奏院每五日具定本报状,上枢密院,然后传之四方。
邸吏常常偷偷塞家书进去,以入邮置,以权谋私。
刘奉世发现后,改以通函腾报,谋私者敛迹。
赵顼夸奖他奉职不苟,如今是集贤校理、检正中书刑房公事,直史馆、国史院编修官。
见到苏油指挥着门口的石家仆役往刘宅搬木头箱子,惊得刘奉世不行:「明润这是干啥?」
苏油打开一个箱子,里边是稻草包裹着的一件青铜器:「之前有些误会,这些东西,本就放在你们家里比较好。」
刘奉世看着铜器上的饕餮纹,又看着里边的文本,手握着铜器的俩耳朵,嘴里却一个劲的假谦虚:「使不得,这怎么能行……」
苏油往回拽了两下拽不动,放心撒手:「刘兄不用客气,我搜集这些东西,本来也是为了研究金石铭文,给后人留下一点东西。」
「当今金石世家,除了刘氏还有谁?」
「公是先生一生的学问,这金石之道,是其中一门。我是有个想法,就是抄录各大世家收藏,如果可能的话,说动陛下,将密阁中的铜器一起,绘制图形,拓印文本,然后写上关于这件器物的著述,研究,岂不是一项大业?」
见刘奉世有些意动,苏油继续说道:「我在陕西,也拜托嵩阳书院,司马学士,富相公代为搜集,这次进京,拖回来了好些,加上石家在京中所集,也有了上千件,听闻当年公是先生出陕,也有数车?」
刘奉世嘴唇都有些哆嗦了:「刻版……太贵了……」
苏油说道:「成本还是可控的,现在有了蜡刻技术,我们只需要将器皿图形进行精确描绘,将文本拓印下来,就可以按图蜡印。」
「当年始皇帝一统,销天下之兵,铸为金人;项羽入长安,焚灭阿房;其后董卓入京;晋室东迁;至如安史之乱;残唐五代……一次次的文化浩劫,让泱泱华夏的诸多瑰宝,损失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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