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八章 追击(1/2)
第九百一十八章追击
看着竹筏上手足无措的军士,轧丹解下将他们的刀剑,用竹缆系住,抛到了水里。
刀剑在水底起到了船锚的作用,很快便卡住了水底的岩石,将竹筏定了下来。
轧丹脱掉上身的衣袍,朝南方跪拜,念了一段经文,然后对卫士们说道:「一会儿来人,你们都降了吧,以后成了宋人,应该也能好好生活。」
护卫们都跪了下来:「元帅!」
轧丹抽出随身匕首,抵住自己的心脏:「告诉王珍,我没脸见老朋友,也没脸再见占城人,让他用海船送我出海,离占城远远的扔掉,任鱼虾吃掉吧。」
护卫们叩头不止:「元帅!占城还在!我们还能赢!」
轧丹将匕首缓缓插入胸口:「跟错了人,这是应得的下场……别闹,让我安静……的死……」
这是一个漫长的夜晚,似乎过了很久,厮杀声渐渐远去,终于消失。
晨曦开始显露,江面上的雾气渐渐驱散,会安镇和旧州,重新在雾气中显露了出来。
热带就是这样,黎明很短,一转眼,天地间便变得无比的光亮。
曹南靠在一堆空了的弹药箱上,手里的转轮铳放在大腿上,不知道打盹了多久。
什么将带什么兵,副手伸出一根树枝,在曹南头盔上敲了敲:「老大,老大!」
曹南睁开眼:「怎么?」
副手说道:「老大,天亮了。」
曹南将转轮铳插进铳袋,起身扯了扯皱巴巴的衣服,对伏虏炮阵地的炮兵们说道:「辛苦了,事情完后,包下南风院大乐三天,谁特么再敢给媳妇守节,休怪我曹解民发飙!」
军士们都是嬉皮笑脸,乱七八糟地喊:「谢曹大哥赏!」「谢曹将军!」「谢过曹崇班!」
下到战壕边上,重新换班的一二队队正过来:「崇班!」
曹南往战壕外一看:「直娘贼的,这也太惨了……」
战壕下方的铁丝网上,挂满了占城军的尸体,再往下密密麻麻,全是死人,几乎看不到一处空旷一些的地面。
竹林处的竹子被弹雨洗礼之后,如今东倒西歪,那里也挂着不少。
竹林外到江滩一带尸体的密度小一点,江边还有十几个无人问津的残破竹筏。
从阵地到江边,一里多的地界上,到处都是弹坑。
还有不少失魂落魄的占城军幸运地活着,但是精神都好像出了问题。
曹南看到一个占城军士,缺了一条胳膊,但是好像失去了痛觉,在尸堆中走来走去,捡拾其一条断臂,往自己断臂上比了一下,好像不合适,又扔掉继续寻找。
曹南打了个寒噤,缩头回来靠着战壕坐下,从兜里摸出本子和铅笔,唰唰地写下:「夜战于我新军极度不利。如何夜间防守,当列为重要课题。」
「此战若非地形极度特殊,为两江包夹,不利敌军展开,且敌对火器极度陌生,胜负难知。」
「高密度炮火覆盖,乃此战获胜关键,一夜用炮二十五门,耗弹四十单位,弹药准备充分,乃大幸也。」
「少量兵力应对大集群之敌,地雷,铁丝网,必不可少。」
「缺省阵地,测定射击诸元,时机急迫可以盲射,为战胜之关要。」
「陆战队人人皆可操炮,亦此战克捷之机。」
「昨夜之战,两分操训,三分士气,五分当属天幸,慎之,慎之!」
「另:炮击之威,似可磔敌之魄,亦当留意。」
「元丰二年二月朔,晴,风向东北,会安市舶务,西郊。」
队正凑过头来:「崇班,写啥呢?」
「哦,没啥,就是记下昨晚怎么打的。」曹南将本子收进兜里,取过一杆神机铳,按开刺刀:「走吧,该干的活,顶着恶心也要干完。」
《蜀中杂记》:
元丰二年二月朔,管勾宁海市舶司会安务董非奏报,占城军诃黎,夜犯会安镇,焚大宋宁海市舶司清字号以下大仓五所,损失无计。
内殿崇班,提举宁海军情报分司曹解民,鲁王之后也,时领五百军士习舟船,驻泊会安。
事急,非请于解民。解民曰:「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敌势滔天,解民当先死事。不效,君其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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