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朝服(1/2)
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朝服
邵伯温说道:「事后我也问过父亲,父亲说我的推理没错,不过,冬天酉时是劈柴做饭的时间而非耕种的时间,故断为斧子。」
「只按照卦理去推论,却不考虑事理,是得不到真相的。父亲当时说的'推数不推理,是不得也',这个教训,我永记心头。」
「所以同样的卦象,在不同的情况下,预测的事情是不相同的。」
说完盯着梁屹多埋:「我与寺卿为贵国之事出门,再见二雀争梅而卜,因此此卦卦象,断不是什么少女坠股,却是当应在西夏大事!」
「咣当!」梁屹多埋吓得将几上的茶盏都扫落到了地上:「这这……我夏国哪里有什么大事……」
「是吗?」邵伯温说道:「那我就来解上一解。」
「同样,二雀争枝、坠地。预兆还是不吉。」
「用卦象来分析:泽火革,兑为缺,离为火为太阳,即缺太阳的时间,兑为星月,所以事情还是发生在晚上;」
「离为花,互巽为花木,干为圆为园,合在一起就是花园,但是卜测的对象变化了,这里就不应该再是花园,而是……宫室!」
「兑本为少女,但是在这里也不当再做此解,却应该是……年岁不长,乾纲难振之君!」
「巽木受到干金克,为损伤,兑也为折毁,所以,这是幼君遭受摧折之兆;」
「干是克巽花木之人,旧卦是管理花木的园丁,而这里,却当解作拱卫宫室之人。催迫少主者,乃是宫卫!」
「巽为股,巽木受到干金克,旧卦为少女股部折伤之意。然而在这里,便是幼君折损股肱之臣!」
「贵使,西夏宫室有事,幼君遭受摧折,其倚赖的大臣已然不幸,因此才改让贵使来贺正旦,对吧?」
梁屹多埋吓得脸色惨白,全身都在哆嗦:「没……没有……你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邵伯温微微一笑:「同样的,推数不推理,是不得也。夏国派遣贵使过来,那就是梁氏掌握了大局。」
「幸变咸卦,咸的下卦为艮为土,兑金即少女得此土生,虽伤,也不致大凶。」
「当时的时间是十二月令申时,兑卦有气,而巽离卦休囚,说明股肱折在冬日申时,国主却并无性命之忧。」
「嗯,雀字拆解开来,一为少,指夏主,一为佳,指佳人,那就是皇后……不对,皇后应该无此势力,却是少的反面……太后!当指贵朝太后才对!」
「二雀相争,寓意为贵国太后和少君起了争执……再回到花园之象,或者国主被幽禁在了一处园林……」
「……还是不对,从来没有听说贵国有什么园林,那就应该是一处木头或者森林围起来的地方……木寨?」
「哗啦——」梁屹多埋翻倒了椅子,狼狈地爬起来,色厉内荏地喊道:「断无此事!寺丞你信口污蔑我朝,我要……我要去宋国皇帝那里去讲理!」
邵伯温不以为意,温和地说道:「贵使,国家大事,瞒是瞒不住的,如果贵使知道的话,还是以实相告的好,否则就是欺君之罪,影响到两国关系,事情可就大了。」
梁屹多埋气急败坏:「你黄口小儿胡言乱语,我离开兴庆府之时,朝堂安静,绝无此事!」
蔡卞拍了拍椅子扶手:「刚刚说的那些,不在鸿胪寺职责范围,占断之事,也是我一时兴起,命邵寺丞随意为之。」
「既然贵使一口否认,那就作罢,我们只将贵使所言上报陛下便是。」
站起身来:「不过贵使最好还是赶紧遣人回西夏确认一下消息,设若有事,相信我朝边臣很快也会报来。」
说完停了一下:「对了,朝会礼仪,明日会有人来指导贵使,你现在这样子,真让人担心到时候失仪啊……」
梁屹多埋一脸的苍白,手指还在微微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蔡卞微微一笑:「那还请贵使好自为之,不用送了。」
大宋如今两个最美的美男子,就这么风度翩翩地走了。
丢下满驿站的夏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能发现对方脸上的震惊恐怖之色。
出了驿馆,蔡卞才将震惊的表情显露出来:「子文,来前让你起卦,你只说应在西夏,刚刚那些,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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