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零九章 宝钞显灵(1/2)
第一千六百零九章宝钞显灵
匡师古讥刺道:「张延赏有目无珠,瞒钝畏事,司徒也要效法?」
这两个典故出自唐相国张延赏。
有目无珠是说他错识自家女婿韦皋,刻薄傲慢,将之逼走,后来韦皋替唐德宗创建大功,德宗命韦皋接替张延赏还镇西蜀。
等韦皋到了离成都三十里的天回镇,一直对女婿很好的张延赏夫人苗氏听闻后,对张延赏说道:「如果新官是叫韦皋,那必然是我们的女婿韦郎。」
张延赏还笑道:「天下同名同姓的人何其多,你喜欢的那个女婿早已经死在水沟里了,怎么可能来继承我的位置?」
苗夫人道:「韦皋虽然贫贱,但是英雄气概冲天。当时同你说话,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奉承,因而可以看出,成事立功,必然是他。」
第二天早上新官入城,果如苗夫人所言。
张延赏非常难堪,不敢擡头观看,只说:「是我不会识人。」转身从城西门溜走了。
而钱可通神,说的则是张延赏另一个典故。
张延赏将判度支。知道有一大狱颇具寃滥,每甚扼腕。
到任之后,张延赏即召来狱史严厉申诫:「此狱已久,旬日须了。」
次日视事,发现案上有一小帖子:「钱三万贯,乞不问此狱。」
张延赏大怒,催促加快办理。
明日帖子复来:「钱五万贯。」
张延赏益怒,更命两日须毕。
第三天,帖子又来了:「钱十万贯。」
张延赏这下吓着了,说道:「钱至十万,可通神矣,无不可回之事。吾惧及祸,不得不止。」
匡师古也是饱读诗书之人,以此反讥苏油。
苏油将匡师古皮夹里的东西都取了出来,抽出其中一张五贯宝钞:「烦请匡太守在此钞正面签上你的花押。」
说完也打开自己的皮夹,从里边抽出一张同样面额的宝钞来,也在正面签上自己的花押,说道:「在座的所有人,带有宝钞的,以五贯为额,都如我们这般办理。」
匡师古拿笔签了:「司徒却要弄什么玄虚?」
待到众人都用自己的纸币签上花押,苏油命王彦弼将之打乱,正面朝下钉在木板之上,说道:「都说钱能通神,今日我们便让宝钞自己断一回案子。」
开德府知府赶紧站了起来:「司徒,这可不是儿戏,自古岂有是理?」
苏油说道:「包孝肃审铜钱的故事,列位没有听说过吗?府尹且安坐净观就好。」
包公其实没有审过铜钱,这故事根本就是汴京城说书的尹老常编造出来的。
不过因为清官大老爷夜审阴昼审阳的故事实在是让老百姓们喜闻乐见,听过之后都当真事儿在传。
开德知府也不知真假,满脸忐忑地坐下来,却见苏油取来一个小铜香炉,燃起檀香,合掌煞有介事地轻声祝祷起来。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听闻司徒家夫人道法玄通,这玩意儿那个……家学渊源,会不会司徒真的会些门道?
却见苏油从桌上端起茶水漱了两次口,却将第三口猛然喷到木板上钉着的钱币上,大喊一声:「天理昭昭,神明显罪!」
话音刚落,木板上一张宝钞的背面,真的就渐渐彰显出一个蓝色的「罪」字。
台下众官都给这诡异的一幕吓得快要崩溃了,苏油将那张宝钞取下,翻到正面露出上头的花押给众人展示,然后猛然拍在桌上:「匡师古!你暗中遣人烧毁档房,意图毁灭证据,其实正中都巡检司埋伏,早已被尽数拿获!」
「假装鹘客兑换支票的,乃你的亲随柳大!名为亲随,其实是你与暗养在大名府的外室柳氏的私生子!」
「柳氏院中,搜检出你来时与她的两万贯资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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