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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桑赶紧将小册子一捂,撇嘴道:「这也要学那也要练,还不如射箭来得有趣呢。」
「要想文武双全也得慢慢儿来,」恭龄道,「好了,去将熬好的药给惜竹送去,再把昨日给你的《百草集》抄一遍,之后是练箭还是休息,你自行安排即可。」
绮桑将笔杆子一丢,起身道:「还要抄书?!」她拔高声量控诉,「你那本书简直比砖头还要厚!」
恭龄莞尔:「又没让你今日之内全部抄完,急什么?给你七日时间,抄好记得拿给我看。」
绮桑鸦雀无声地站了一会儿,倒是没那么气了,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说得就跟七天很长似的……」
她瞪了恭龄一眼,便行到火炉旁将熬好的药倒了出来。
见她端着药碗就要走,恭龄伸手将她一拦:「又忘了?」
绮桑脚步一顿,不情不愿地冲他鞠了一躬,干巴巴道:「师父,徒儿下去了。」
恭龄无比受用地应了一声:「好徒儿,去罢。」
就知道欺负她!绮桑低哼,赶紧大步跑去了院内。
刚进入房中,还未走近,便见得床榻上盘腿坐着的人正双眼紧闭,周身动荡着无形真气,眉头微蹙间,神情泄露出几分痛苦之色。
见状,绮桑将汤药往桌上一搁,喝道:「你怎么又在练功?」
听到这话,孟青很快收了坐,睁开双眼。
绮桑没好气:「说了多少遍你现在重伤未愈,还不能动用真气,怎么就不听呢。」
平复下稍显紊乱的气息,孟青看向她:「我就试试。」
「试什么试,再试也是老样子,」绮桑道,「不好好儿吃药调养身体,你那真气八百年也回不来。」
孟青拉住她的手,浅笑:「最后一次,再不试了。」
绮桑白了她一眼:「这都多少个最后一次了,」她说罢,便将药碗递了过去,「先把药喝了。」
视线在那黑色的药汁上一扫而过,孟青不动。
绮桑催促:「怎幺喝个药老是磨磨蹭蹭,一会儿凉了我可懒得再给你热。」
孟青悠然道:「你喂我。」
绮桑不耐烦:「你哪来那么多事儿?」嘴上是这样说,但她还是擡手将药碗凑去了孟青的唇边。
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孟青低下头,一口气将那碗汤药喝了个干净。
转身将空碗放回桌面后,绮桑又从屋内的书架上取出那本《百草集》坐去了书案前。
见她此举,孟青问道:「做什么?」
绮桑抓起一支毛笔晃了晃:「抄书。」
孟青饶有兴味地看着她:「这么用功?」
绮桑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谁让我签了卖身契呢,师都拜了,可不得听话认真学啊?」言毕,她又轻轻笑了笑,仿佛有些欣慰的样子,「不过我倒是学会了不少东西,刚才你喝的药就是我自己拣药材熬的,恭龄说以后你的药都交给我负责了,不得不说学医还是挺有成就感的嘛。」
夏风穿窗而入,牵动柔软发丝,她端端正正坐在书案前,俨然一个在学堂念书的好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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