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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梦而已,」越初寒一手握着她,一手轻拍她的背,「应是昨晚被吓着了。」
绮桑的手还在发抖,她舔了舔干渴的嘴唇,望向屋内的木桌:「我有点口渴,麻烦你替我倒杯水。」
越初寒便行过去倒了杯水递给她,绮桑一口气灌下,舒畅许多。
由于绮桑还不适应以轻功赶路,两人昨夜步行良久,脚程颇慢,后来遇到一个小镇,便寻了个客栈暂且住一晚。
面容清艳白皙,雪白的纱裙不显一丝褶皱,恍若降临人间的仙子,绮桑看了看越初寒,问道:「你的头发怎么白了?」
越初寒静了一下,淡声道:「父亲死后第二日,醒来就都白了。」
竟是一夜白头?绮桑上下打量她一阵,想起孟青说她发誓要为父亲守孝三年,便指了指她额上的孝带:「所以你这身打扮,是为了祭奠你父亲?」
越初寒点头:「也是你父亲。」
绮桑装不知:「谁杀了他?」
提到这个,越初寒明显目光冰冷:「七星阁。」
她知道?绮桑疑惑:「你怎么知道是七星阁下的手?」
越初寒道:「凶手虽黑衣蒙面,但武功路数却不难辨认,他挟持你逃离后,我一直带人暗中追杀,一路追至金刀峡断崖处,他避无可避,便正面与我交起了手来。」
「他打不过你。」
「有你在,是我打不过他。」
「之后呢?」
「毕竟寡不敌众,对峙多时始终不见有帮手前来,他孤身奋战讨不了好,便提出将你放还,自己飞入崖下,生死由天。」
孟青说过,那鬼手轻功绝妙,想来即便是主动跳崖,也定有法子可以活下来,应是带着原主有些累赘,两人同时跳崖势必只能保一个,他不想死,所以才出此下策。
可他的存在本就是为了救回原主,这么做的话,岂不是百费周折?如若成功脱逃,孟青也饶不了他。
绮桑暗暗分析,接着问道:「你同意了?」
越初寒道:「他手上把控着你的性命,我只能同意,本想趁你被放还时擒住他,谁知我一靠近,还没挨着你,他便朝我掷来了飞镖,想反将我一军,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舍身将那飞镖替我挡下,打乱了他的算盘,如此一来,他便狠了心带着你一同跳了崖。」
原主还真是跳崖死的?绮桑本以为这只是孟青替她编造的谎话,没想到竟是真的。
不过也不奇怪,孟青既然能将她寻回去,必然是在崖下的峡谷内找到了她,她会知道也很正常。
至于原主替越初寒挡了暗器,绮桑回想一阵,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胸口的确有一处伤口,现在都还留有淡淡痕迹,应该就是那时留下的。
可原主明明是为了杀越长风才会假借失忆混进碧云山庄,既然大仇已报,她又为何要替越初寒挡下那一击?按常理来讲,仇人的女儿,她难道不该冷眼旁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