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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挑捡捡,居然连一件值得回忆的事情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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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芳楼灯火旖旎,阵阵乐声传来,一派歌舞升平。
一顶素色软轿在街边暗处停下,随即随轿的小厮探身拉开轿帘。
从软轿中下来一翩翩公子,身形单薄秀气,一柄折扇用手展开,挡住了下半脸。
出了轿子,公子直奔群芳楼大门,在门口亮了腰牌,看门之人见腰牌上规规矩矩的刻了一个「郑」字,二话不说便放行。
公子轻车熟路,没有在旁处过多留连,直奔楼上。
进了离人的房间时,她正在妆台前梳头。
离人通过镜子看清了身后来人,随即放下手中的檀木梳子,扭身一笑。
公子将挡在面前的扇子放下,露出整张面容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公子,而是玉筝为了在群芳楼行走方便着了一身男装。
「姐姐。」玉筝轻柔唤道。
「你有日子没来看我了。」离人上前拉过玉筝的手,亲昵的扯她坐下。
从前玉筝在尼姑庵的时候,离人常常瞒着父亲偷偷去探望她,所以在离人看来,二人姐妹感情也算要好。
自从家道中落她流落至此,玉筝也时常来看她,每每见她便知过得不错,着实欣慰。
「之前听世子说你身子虚弱,所以我一直放心不下。」
玉筝说着,上下打量离人,确实清瘦了不少,看起来整个人也无精打采的。
「我这身子从小便是如此了。」离人搪塞道,实际上真相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每日服的药丸,是祖传的毒方子,日服一颗,不过半年,就会心悸而死,妙就妙在旁人绝对看不出是服毒而亡,只以为是急病而死。
细算起来,她服了也有半年了,眼下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她心知肚明,自己命不久矣。
离人心高气傲,若不是怕连累还活着的族人,她早就自尽而亡了,怎会在这肮脏的地方活过一刻。
「你在侯府住的还习惯吧,郑家都是好人,一定会好好善待你,」才说了两句话,离人忍不住咳嗽起来,「虽然你的身世没有人知道,你自己还是要小心谨慎,我已经托了郑世子,给你寻一处好人家。」
玉筝没有答话,只低着头若有所思。
「世子他答应了?」良久,玉筝才问。
离人咳意难忍,捂着心口硬是点了头。
玉筝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离人全然无觉。
离人咳嗽的越发厉害,玉筝这才想起来轻抚她的后背,看似体贴。
离得近了,玉筝才发觉离人脸色透着青紫,处处透着病入膏肓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