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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玉不服气,「本来就是嘛,你看那陛下与皇后的寝宫,哪个不是金疙瘩一样,跟个冰窖似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们俩在这拌嘴,便见卷耳换了套轻软襦裙,走过来窝在小榻上,看着外面的天突发奇想,「今儿是除夕,瞧着天色也是到了晚膳的时候,你们可要吃饺子?」
虽没什么年味儿,但这么干坐着也没意思,落雨二人晚间还要为爹娘守岁,不吃东西可熬不下去。
落玉嘻嘻哈哈的,「奴婢可不要再吃落雨包的饺子了,皮厚馅薄,可小气的咧。」
「你再说再说!」落雨拧了拧她的脸。
……
主仆三个人笑闹一阵作罢,等热腾腾的饺子出了锅,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落玉看着另起锅灶的卷耳,有些疑惑,「公主还要再煮吗,应该够了吧。」
「做点心。」卷耳笑了笑。
……
等吃过了饺子,卷耳带着落雨,拎着红木食盒出了门。
主仆二人到了坤明殿时,屋内的灯是黑的。
福泉打侧门出来,身上的衣服穿的歪歪扭扭,显然是刚起身。
他跪下身给卷耳行了个礼,「殿下怎么过来了?」
举了举手里的食盒,卷耳笑道:「今儿是除夕,本想送些吃食来,既然陛下歇了,隔夜味道也不好,这里面有些饺子,你便用了吧。」
福泉乐了,「多谢殿下。」
卷耳笑着道:「喜欢便好,那我便回去了。」
福泉接过卷耳手里的食盒,恭敬地给她引路,「殿下在偏殿稍待片刻,夜深了,奴才给殿下寻轿辇来。」
这天儿冷,卷耳也再不推辞,她看了眼坤明殿漆黑窗柩,莫名地,她总觉,那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石板宫道冰凉绵长,前路漆黑仿佛望不到尽头,唯有轿辇吱呀作响,是这寂静夜里唯一的声音。
先帝在世时后宫夜夜笙歌,未到子时,这宫里是歇不得的,可孟庭戈登基这几年,后宫别说女人,便是宫女都有定数,倒是比他老子洁身自好的多。
轿辇行了百米,卷耳坐在上面打了个哈欠,擡眼看着不甚明亮的宫道,淡淡道:「停。」
落雨扶着她轿辇上下来,卷耳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本宫自己走走。」
「是。」
「你也先回去吧。」
落雨福身,「是。」
等到四周无人时,卷耳轻捻手指,声音带了笑,「跟了一路了,还不出来么?」
半晌,身后响起脚步声。
卷耳执灯转身,看着站在阴影里的人,轻轻的笑,「不是休息了?」
孟庭戈从暗处走出来,眼里缀着山川与溪流,只那样矜骄的看着她。
他目光若无其事地从她脸上移开,颇有些冷冽道:「我出来走走,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