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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朋友,他连见到太阳的时间都那么少,哪有机会交朋友。」
「而且我们都有点怕他,因为他从来不会笑,出来玩就在自家门口转一转,拣点花草什么的对着阳光看。」
「像钟楼怪人。」
曲桃说着这些陈年往事,不自觉地皱起眉,像是看到了当年那个小小的,不招人喜欢的身影。
「后来有一次,我看到了他胳膊上的伤,跑过去问他,这是你爸爸打的吗?他当时好像吓了一跳,因为在外面从没有人跟他说过话。」
「第一次他应该没理我,后来他每次一出来,我就过去问他,大概是把他问烦了,就理我了,说是。」
钟念听得心惊胆战,忍不住插话,「他爸爸为什么要打他?」
曲桃笑出了声,看着他反问,「你挨过打吗?」
钟念懵懵地摇了摇头。
「所以你不懂。」
曲桃深吸了口气,「父母打孩子的理由千奇百怪,但有一点是相同的——无能。」
「因为无能,管不好孩子,就打;因为无能,赚不到钱,为了发泄,就打;因为无能,经营不好一段感情,就打。」
「他们无能与成人世界对抗,就靠暴力虚张声势,而手无寸铁的孩子和omega,就成了最完美的发泄对象。」
「越是无能,对这个世界的恨就越深,打得也越狠。」
钟念盯着她愣了好半天,忽然问:「你也被打过吗?」
曲桃笑了,「当然,否则我怎么会去问他呢?」
有什么重物从心上碾过,钟念难过地垂下头,轻声问:「后来呢?」
「后来我们就玩在一起了啊,」
曲桃讲得风轻云淡,「还经常拉起衣袖,比伤痕大小。」
「他爸爸不常打他,气极了才会动手,所以我的伤痕总能赢过他。」
「有一次我被打得太狠了,半夜偷偷去找他,从他家窗户翻了进去。他拿了酒精给我处理伤口,大半夜的睡不着,他就做实验给我看。」
「我记得是什么法老蛇的实验,他倒腾了半天没成功,却把他爸吵醒了。他爸要送我回家,他拦在我面前,挨了他爸一记耳光,最后让我留下了。」
「我就去过他家那一次,因为发现他家也不比我家好,虽然大,但阴森森的,不像人住的地方。」
「你去过他家,应该懂我的意思。」
钟念沉默地点点头,如果不是有江传雨在里面,那个房子,他是不愿意进去的。
「打啊打的,我们就长大了。江传雨从进学校开始,碾压所有同窗,大概因为他成绩好,他爸几乎不再打他。」
「我就惨了,分化前景不明的女孩,成绩又普通,跟我的omega妈妈三天两头就被打,家常便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