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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钟念每天的午觉缩短到半小时，晚饭再也不能出校园，只要没课的晚自修，都不用去教室。

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他跟江传雨一人霸占一头，昏天黑地地刷题。

有一次钟念解出一道理综大题，兴奋得拍桌，跟江传雨同时擡头，目光对撞，他突然来了句：

「雨神，我们这算不算『举案齐眉』了？」

江传雨愣了好几秒，才移开眼神，「不算。」

「为毛不算？『案』不就是书桌吗？我们是一个书桌上同时擡过眉毛的人！」

「……这段时间抓理科，忽略了语文，是我的错。高中所有需要默写的古文，这周内完成。」

「啊——鲨了我吧鲨了我！」

钟念激动地拿笔直捅心窝，江传雨眼皮都懒得擡一下，

「等我先消化完shit。」

……

小房间就在年级办公室旁边，时常有老师路过，好奇地探头看一眼，再啧啧啧地退开。

「顶a不是吹的，傻子也能教成状元！」

成不成状元不一定，不过十几天下来，钟念逐渐适应了这种强度，

加上江传雨的点评总是少、精、准，慢慢的，钟念也品出了一点学习的乐趣。

因天天吃食堂，钟念在小房间里囤了个零食罐，什么都往里塞。

江传雨嘴上说着不吃垃圾食品，背地里却在偷偷消耗——趣多多、抹茶pocky和黄瓜味的薯片。

喜欢酥脆口感，味道不那么重的。

钟念每晚都要数一数零食罐，好及时补货，像养了个高智商的小仓鼠。

这本是他俩心照不宣的小秘密，江传雨也从没当着钟念的面吃过零食，直到又一个周五下午。

篮球赛迎来了决赛，七班对一班，跟林霄正面对决的时刻。

一下课钟念就换好了球衣，但找了一圈没找到护腕，想起落在小房间里了，推门进去时，正好撞见江传雨在啃小饼干。

听见动静，他倏地擡起头，唇上还沾了点饼干屑。

小仓鼠偷吃被抓包了！

江传雨眼神一闪，别过脸停止咀嚼。

这是他惯常的自我保护，只要遇到不想交流的事，他就会移开眼神，让对方自动放弃。

太害羞了，裹得那么紧，不累吗？

大概是第一次抓到江传雨有普通人的情绪，钟念恶向胆边生，径直走过去，一屁股坐到书桌上，从零食罐里掏出一盒pocky递给他。

「还有一盒抹茶，我昨天弄到最下面去了。」

江传雨捏着饼干袋，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