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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白的手刚一搭上门闩,身后那人就懒懒出声:「不过,这普天之下,视裴家如眼中钉的不在少数,多你招来的那一人,也无妨。」
一番话说得极为轻松,似乎对他们裴家,非常有自信。
然而听过这话,苏绣却不为所动。
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前,只留给裴叙一个沉默背影。
裴叙还以为是他刚才说话太重,致使她伤心难过,忍不住再次出声,安抚道:「所以,你别担心,那些人不会将你怎样的。」
却不料,在他音落的瞬间,迎来她的一阵怒吼:「你以为你们家有权有势很了不起吗?!你知不知道,人站得越高就越危险,如果不提防,随时都有可能从高处坠。落,摔得个粉身碎骨!我看你真是个富家贵公子不谙世事蠢得可以,竟然连这种小姑娘都明白的道理都不知!我就是个傻子,还以为找你有用!你这个狂妄自大不可一世的大傻子!」
说完,就气鼓鼓的摔门离开。
「砰」的一声巨响中,裴叙也禁不住随之一颤。
苏绣走后,他愣了好久。
不是。
一般的小姑娘,不都应该难过被说麻烦么?
他好心安抚她,她怎么就这个态度?
想着,裴叙不免有些气闷。
女人心思真难猜。
第18章
在酒楼遇刺的事情把昌平吓得不轻。
身为一个向佛之人,她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带自家的两个小可怜去寺庙小住,以求佛祖庇佑,顺便去去霉运。
但苏绣并不是很想去。
她比较想留在侯府,等裴令安将毒蛇找出。
只是,她拗不过昌平。
昌平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不容苏绣拒绝,就将她拎上了马车。
连裴叙也没能逃过她魔爪。
「你病了这么久还不见好,一定是鬼魅作怪。我看你就是坏事做多了才落得如此下场,你这样的人,还是乖乖地随我去佛门净地,好生忏悔得佛祖洗礼罢!」
不明不白坐上马车的裴叙:?
他做错了什么,他亲娘竟然这样说他?
「阿嚏!」裴叙裹了月白底暗银纹大氅,吸了吸鼻子。
坐在旁边的苏绣没忍住多看他几眼,心底也有些疑惑。
都是落水染上的风寒,怎么她的病三两日就好,裴叙拖了这么多天,非但不见好转,反倒是更严重了?
苏绣看他的眼神突然多了几分鄙夷。
啧,莫不是他总在夜里做些见不得人的龌龊之事,掏空了身体,这才弱不禁风久不见好?
看着他白皙如净玉的俊美面庞,苏绣觉得,这个想法可信。
于是她异常不屑地冷哼一声,别开了眼。
虚脱的裴叙听到她的这声哼哼,没忍住扭头,视线落在她身上。